應該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她做這一切的原因?！?br>“什么原因？”
沈正行看著我，眼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你自己去問她?！?br>從盛恒大廈出來，我站在馬路邊，手里攥著那份沒簽的合同。
陽光很刺眼。
手機震了一下。
宋哥的消息——
“兄弟，出大事了。周旭被方遠提拔了，臨時代管你手上的三個項目。方遠還說，如果你明天再不來，就直接走程序?！?br>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
然后打開通訊錄，翻到顧晚棠的名字。
撥出去。
這次只響了一聲就接了。
“陸沉?！彼穆曇舾綍r不一樣，穩(wěn)得不像是我老婆。
“顧晚棠，你欠我一個解釋?！?br>“我知道?！?br>“你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她說：“你坐個**來**，我當面跟你說?！?br>“你現(xiàn)在就可以說?！?br>“有些話不能在電話里講。陸沉，相信我這一次?！?br>“你讓我怎么相信？你瞞了我四年。”
“正因為是四年，才不能在電話里用三句話講完。”
我站在路邊，攥著手機，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我買下午的票?！?br>“我讓秦然給你訂了，一點二十的。票已經(jīng)發(fā)到你手機了?！?br>我低頭看了一眼短信。
果然，**票的信息已經(jīng)躺在那里了。
一點二十，G7582，商務座。
我從來沒坐過商務座。
“陸沉?！?br>“嗯？”
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一下，只有一瞬間。
“西裝穿了？”
“……穿了。”
“合身嗎？”
“合身?！?br>“那就好?！?br>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被陽光曬得有點暈。
兜里的那份合同被我捏出了褶子。
我打開朋友圈，那條“一個人吃烤”的動態(tài)下面，多了一條評論。
來自一個我不認識的賬號，頭像是一朵白色山茶花。
只有四個字——
“棋子到位?！?br>**上，我把手機調(diào)成飛行模式，閉著眼靠在商務座的椅背上。
但根本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過去四年的碎片。
顧晚棠是我大學同學。
大四那年她主動追的我。那時候她穿運動鞋、扎馬尾、吃食堂六塊錢的麻辣燙，跟我一起在出租屋里拼二手家具。
畢業(yè)第二年我們領了證。
她說她在一家咨詢公司上班，底薪不高，有提成。
我信了。
因為她花錢很省。
日用品買超市自有品牌，衣服等換季打折再下單，唯一的奢侈品是一支三百多塊的口紅，還是我生日送她的。
她每天跟我一起坐地鐵九號線，在國貿(mào)站下車，走進盛恒大廈的一樓大廳。我以為她在五樓還是六樓的某個格子間里坐著。
她從沒讓我上去過。
理由是公司規(guī)定不讓外人進辦公區(qū)。
我也從沒懷疑過。
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有很多細節(jié)不對。
她每次出差回來都很疲憊，可從來不抱怨。
她偶爾會接一些電話，一接就走進臥室關門，出來之后什么都不說。
她給我買的東西，我從來沒有仔細看過價格。
那件西裝。
我掏出手機查了一下品牌官網(wǎng)。
兩萬八千六。
她說“先收著”的那天晚上，我正在為季度獎金少了兩千塊錢跟她抱怨。
她只是笑了笑，說“沒事，夠花的”。
夠花的。
她一個副總裁的年薪夠花的。
我閉上眼，腦子里一片混亂。
列車進站的廣播響了。
**東站。
出站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接站區(qū)。
車窗降下來，秦然坐在副駕駛。
“陸先生，上車?！?br>“顧晚棠在哪？”
“東郊的一家酒店，她讓我來接您。”
我上了車。
車往東郊開的時候，秦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陸先生，有件事我可能不該說?！?br>“說?！?br>“晚棠姐……她其實很怕你今天不來?！?br>“她？怕？”
秦然轉(zhuǎn)回去，盯著前方的路。
“您可能不知道，她在公司開會的時候，沒有人敢跟她對視?！?br>“但她最怕的事只有一件——你知道真相之后，不要她了。”
我沒接話。
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停在一家看起來很低調(diào)的酒店門口。
沒有招牌，只有兩盞暗**的壁燈。
我推門下車的時候，看見大堂門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黑色西裝裙，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