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送點心，連屋里熏香都用他喜歡的沉水香。
可他從來不正眼看她。
我進門的第一件事，是把香爐里的沉水香全舀出來扔進渣斗。
第二件事，是叫來貼身丫鬟碧桃。
“去，把城外那處溫泉別院收拾出來。我今晚就搬。”
碧桃愣?。骸靶〗?，那處別院是夫人在世時留給您的……這些年都沒人住過?！?br>“正好。沒人住過才干凈?！?br>我打開妝匣，清點里面的東西。
銀票，房契，地契，還有幾件外祖家傳下來的首飾。
原主一直舍不得動，總想著留著給裴長淵鋪路打點。
現(xiàn)在？
給他花一兩銀子都算我輸。
碧桃又道：“小姐，那裴世子那邊……”
“碧桃?！?br>我抬頭看她，語氣很淡，“從現(xiàn)在起，這個家里沒有裴世子，也沒有二小姐。只有我自己。”
碧桃愣了一瞬。
然后她忽然紅了眼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姐！您終于想通了！”
她聲音都在抖，“當年夫人在的時候，您是多灑脫的性子……后來為了一個裴世子，把自己糟踐成什么樣了！奴婢看著心疼??！”
我伸手扶她起來。
原主身邊總算還剩一個真心人。
“別哭了。收拾東西，咱們走?！?br>碧桃抹著眼淚，手腳麻利地開始裝東西。
我只讓她收拾了幾件常穿的衣裳，還有妝匣里的銀票地契。
原主那些華麗的錦緞、攢了多年的名貴首飾，我一樣沒帶。
不是我的風格。
太累贅。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攔住了去路。
沈鳶的母親，如今的沈夫人。
“蘅姐兒這是要去哪兒？”
她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像刀子，把我從頭刮到腳，“**妹還躺在里面，你就要走？這要是傳出去，外人該說我們沈家的嫡女冷血無情了。”
我停住腳步。
看了她一眼。
“沈夫人?！?br>我叫得很客氣。
客氣得生疏。
“我留在府里，沈鳶的傷能好得快些？還是你打算讓我站在這兒，好讓裴長淵隨時過來罵兩句出氣？”
沈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我說的不是人話嗎？”
我歪了歪頭，語氣無辜又認真，“您要是覺得我冷血，那咱們現(xiàn)在就去裴世子跟前說清楚。正好我也想問問他，沈鳶的馬車是沈家的馬車，車軸是誰保養(yǎng)的？車夫是誰安排的？怎么就那么巧，我動過的東西，旁人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
沈夫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死死盯著我，嘴角的笑意終于維持不住。
“你在胡說什么——”
“我有沒有胡說，您心里清楚?！?br>我往前走了一步，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沈夫人，你想讓親生女兒當裴家少夫人，我能理解。但你拿我的名聲當墊腳石，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沈夫人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那個被她拿捏了這么多年的繼女，今天會這樣跟她說話。
我退后一步，沖她笑了笑。
“別院是外祖留給我母親的產(chǎn)業(yè)，不屬于沈家。我搬過去，合情合理?！?br>“您要是攔我，我就去敲京兆府的鼓。讓全京城的人都來評評理——繼室苛待原配嫡女，該當何罪？”
沈夫人臉上最后一絲血色褪盡。
她咬著牙，側身讓開了路。
我?guī)е烫覐乃磉呑哌^。
擦肩的時候，我聽見她壓低的聲音：“你別后悔。”
我沒回頭。
走出沈家大門的那一刻，夕陽正落在巷子盡頭。
金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的滋味。
3
溫泉別院在城西的山腳下。
不大，但精巧。
推開院門，一股硫磺的熱氣撲面而來。
院子里引了溫泉水，修了一個漢白玉砌的湯池，水面上飄著氤氳的白霧。
碧桃忙著收拾屋子。
我脫了鞋，坐在池邊，把腳伸進熱水里。
燙。
舒服。
原主在這座城里受的寒氣，好像都被這池熱水一點點泡化了。
我靠在池邊的青石上，仰頭看天。
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真好。
穿書這件事，別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但對我來說，這不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一個有錢有貌有家底的身份，名下還有一處自帶溫泉的別院。
有病才去追男人。
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