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主好好過日子。"
"那是你們的家，不是我的。"
還未走出三步，一頂軟轎停在面前。
轎簾掀開，一張保養(yǎng)得宜的老臉探了出來。
裴老夫人。
她穿著墨紫錦緞褂子，一頭銀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腕上兩只翡翠鐲子碰得叮當響。
"喲。"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
"六子，你說的那個死而復生的前媳婦，就是她？"
裴承衍快步迎上去扶她下轎。
"娘，外面風大，您怎么出來了。"
裴老夫人推開他，自己撐著拐杖走到我跟前。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個什么臟東西。
"我說呢，當年怎么沉了河還能爬上來。"
"喪門星果然命硬。"
她繞到我身后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念念身上，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
"倒是念念長大了，生得不錯。"
"承衍那邊幾個庶子不成器，倒不如把念念要回來教養(yǎng)。以后配門好親事，總比跟條喪家之犬強。"
念念緊緊抓住我的袖子，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將她護在身后，聲音不高不低。
"裴老夫人認錯人了，這孩子姓姜。"
"放屁！"
裴老夫人一拐杖戳在地上。
"我裴家的種，姓什么姜！"
"老婆子今天就把話撂這了。你一個被休的棄婦，帶什么孩子？趁早把念念留下，想滾就滾！"
她回頭對兩個粗壯的婆子招了招手。
"把姐兒帶過來。"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逼上來，伸手就去拽念念。
念念嚇得雙腿發(fā)軟，死死抱住我的腿。
"娘！"
"放手！"
婆子拽了兩下沒拽動，抬手就要掰念念的手指。
周昌擋在前面。
"這位老夫人，我家夫人的女兒，不是陳國能動的。"
裴老夫人一愣，繼而冷笑。
"一個低賤使臣，也配在老身面前充大？"
她轉(zhuǎn)頭對裴承衍說："兒子，還愣著干什么？讓你的人把念念帶走，這女人留不留隨便。"
裴承衍猶豫了一下。
我的暗衛(wèi)在十步外。
只要我一個手勢，這滿院的裴家人連反應都來不及。
但周昌給了我一個眼神。
和談未成，不能動手。
我把念念抱起來，退后三步。
"念念跟誰走，既不由你做主，也不由攝政王說了算。"
"待和談結束，一切自有分曉。"
裴老夫人被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