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撂倒三次。
“不錯?！背幎紫?，手指點在張猛肋下，“但這里，是空的。對手如果膝蓋頂上來，你會斷三根肋骨。”
她又轉向李忠：“你習慣性護左腿，但你的右腿才是支撐腿。攻擊你右膝，你必倒?！?br>七個人，她一個個指點。每個人的弱點，優(yōu)勢，習慣動作，她看一遍就能說中。
一個時辰后，所有人氣喘吁吁，但眼睛越來越亮。
“好了，今晚到此為止。”楚瑤拍拍手，“小桃，發(fā)餅?！?br>小桃提著籃子過來，里面是熱乎乎的肉餅。七個人狼吞虎咽。
楚瑤走到李忠身邊，坐下。
“李叔，你是隊長，帶過兵。從明天起，你當隊長，管訓練紀律?！?br>李忠愣?。骸岸〗?，我……”
“我看過你身上的傷?！背幷f，“刀傷七處，箭傷三處，最深那刀在背上——是替戰(zhàn)友擋的吧？你這樣的人，不該在街上討飯。”
李忠獨眼里涌出渾濁的淚。他狠狠咬了一口餅，用力點頭。
楚瑤起身，看向遠處侯府主院的燈火。
王氏這幾天很安靜，父親從外地回來了，聽說劉家的事，發(fā)了一通火，但沒來找她麻煩。他在觀望。
很好。她需要時間。
“小姐，”小桃湊過來，小聲說，“我今天打聽到，過幾天府里要辦春宴，請了好多朝中大臣的家眷。夫人那邊，好像在準備衣服首飾，要把大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說是要相看人家……”
楚瑤挑眉：“春宴？”
“嗯，就在三天后?！?br>“知道了。”楚瑤說，“我們也準備?！?br>“??？可、可我們沒有好衣服啊……”
“不需要好衣服?！背幮α诵Γ切θ葑屝√掖蛄藗€寒顫，“我需要一個舞臺?！?br>______
第五章 春宴驚變
春宴那日，侯府張燈結彩。
花園里搭了戲臺，請了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女眷們在暖閣聽戲，男賓在前廳飲酒。絲竹聲聲，笑語盈盈，一派富貴祥和。
楚瑤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一身半舊的淺綠衣裙，頭上只簪了根木簪。周圍的小姐們竊竊私語，不時投來譏誚的目光。
“看，那就是侯府二小姐，聽說前陣子打了繼母，還把劉員外的婚事攪黃了……”
“真沒規(guī)矩，這種場合也敢來?！?br>“聽說她生母就是個粗鄙的武將之女，難怪……”
楚瑤垂眸，喝茶。耳朵卻在聽周圍所有聲音。左邊那桌是吏部侍郎的家眷，右邊是戶部尚書的女眷，前面是幾位武將夫人。其中一位，穿著暗紅錦袍，腰背挺直，喝茶像飲酒，是鎮(zhèn)國將軍夫人，姓秦，將門虎女。
“聽說邊關又吃緊了，”秦夫人放下茶杯，聲音洪亮，“北狄人過了潼關，連下三城。**還在吵是戰(zhàn)是和，哼，再吵下去，敵人都打到京城了！”
周圍幾位文官夫人臉色尷尬。
“秦夫人說的是，”一位夫人打圓場，“不過打仗的事，自有將軍們操心，咱們婦人……”
“婦人怎么了？”秦夫人瞪眼，“我秦家三代為將，我祖父、我父親、我丈夫、我兒子，全在邊關流過血！沒有他們在前面拼命，你們能在這兒安穩(wěn)聽戲？”
暖閣里一片寂靜。
這時，王氏笑著開口：“秦夫人息怒，今日春宴，咱們不說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來，嘗嘗這新進的龍井……”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喧嘩。
“走水了！走水了！”
“馬廄！馬廄著火了！”
暖閣里頓時亂成一團。女眷們驚慌失措，丫鬟婆子尖叫奔走。王氏臉色煞白，勉強維持鎮(zhèn)定：“大家別慌！別慌！護院！護院呢！”
楚瑤起身，走到窗邊。馬廄方向濃煙滾滾，火勢不小。但奇怪的是，只有煙，火苗并不大。
是有人故意縱煙，制造混亂。
為什么？
她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突然定在秦夫人身上。兩個丫鬟扶著秦夫人往外走，但方向不是大門，而是后園假山。
不對。
楚瑤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假山深處，僻靜無人。秦夫人被兩個丫鬟“扶”到一處石洞前，突然，其中一個丫鬟抽出一把**，抵在秦夫人腰間。
“別動，別出聲?！蹦茄诀呗曇舯洌耆幌駝偛诺幕艔?。
另一個丫鬟迅速用布條堵住秦夫人的嘴。
“你們是什么人！”秦夫人雖被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