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船屋。記得帶點(diǎn)膽子，這兒味兒挺沖?！?br>沈家船屋是條擱淺的破木船，用油布和木板搭了個棚子。沈建國就住這兒，七十多了，干瘦得像根老柴火，眼睛卻亮得瘆人。
林薇介紹：“沈大爺是沈家后人，唯一還知道老規(guī)矩的?！?br>沈建國沒搭理陳默的警官證，只盯著他：“你也沾上事了。身上有味兒?！?br>“什么味兒？”
“紙灰味兒，海腥味兒，還有……死人氣?！鄙蚪▏D(zhuǎn)身鉆進(jìn)船屋，聲音飄出來，“進(jìn)來吧，門不用關(guān)，穢氣重，散散也好。”
船屋里堆滿了雜物，漁網(wǎng)、舊木箱、發(fā)黃的書籍。正中供著個牌位，沒寫名字，只畫了個古怪的符號。
沈建國翻出一本用油布包著的破冊子，手札的紙脆得一碰就要碎?！八头x，送的是人心里的臟東西。寫紙上，托付給紙人，由主祭念咒施法，送入深海，永不回頭。”他干枯的手指劃過字跡，“但規(guī)矩不能壞。紙要用特制的黃表紙，墨要摻朱砂和公雞血。主祭必須是沈家血脈，心要凈，手要穩(wěn)。最關(guān)鍵的是，寫上去的‘秘’，必須是真事。你心里最見不得光的那件真事?！?br>“如果規(guī)矩壞了呢？”陳默問。
沈建國抬眼看他，眼神幽幽：“紙人認(rèn)得路。你送不走它，它就記住你。等時候到了，帶著你的‘秘’回來找你?；蛘摺覄e人?！?br>“找別人？”
“債啊?！鄙蚪▏仙鲜衷澳阍斓哪?，別人替你受了，債就轉(zhuǎn)到別人身上。但債總要還清。怎么還？命唄?！?br>林薇插話：“所以，如果有人利用這個規(guī)矩，把別人的秘密寫在紙人上，再想辦法讓紙人‘回來’，是不是就能害人？”
沈建國沉默了很久，船艙里只有潮水拍打舊木頭的悶響?！白孀诹⑦@規(guī)矩，是為了消災(zāi)，不是造孽。但人心啊……比穢神可怕。”他頓了頓，“手札最后一頁沒了，被我爺爺撕了。他說，那頁記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