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箱。她說小時候養(yǎng)過一只橘貓叫阿福，后來走丟了，他就在她生日那天送了一只橘色的小貓，還用她小時候給阿福做的項圈的樣式，定制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他會在她加班的時候送夜宵過來，保溫袋里裝著湯還冒著熱氣。會在她出差的時候提前查好目的地的天氣，提醒她帶傘加衣。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什么都不說，只是安靜地陪著她，偶爾講一兩個不好笑的笑話——他說自己天生不會說笑話，但為了她，愿意學(xué)。
時清許不是沒有被這樣追求過，但江辭硯的不同在于，他的好不是為了得到什么，而是一種本能。他對她的好，像呼吸一樣自然，像潮水一樣恒定。
她問他：“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想了想，說：“因為是你。換成別人，我不知道該怎么好?！?br>這句話像一枚釘子，釘進了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戀愛一年后，他求婚了。
沒有大張旗鼓的儀式，沒有無人機表演和巨型鉆戒。就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她窩在他家沙發(fā)上看電影，看到一半他忽然按了暫停，轉(zhuǎn)過身來，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枚戒指。
“清許，”他看著她，眼睛里有光，也有微微的緊張，“我想好了。不是一時沖動，是這一年里的每一天都在想。我想和你過一輩子?！?br>戒指是他請人專門設(shè)計的，主石是一顆哥倫比亞祖母綠，旁邊鑲嵌著細碎的鉆石，像春天新發(fā)的嫩芽上沾著的露水。他說：“這個顏色襯你?！?br>時清許哭了。她不是一個容易哭的人，但那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點頭，說好。
江辭硯把她抱起來，在客廳里轉(zhuǎn)了三圈，笑得像個孩子。那是和他平時清冷矜貴的樣子截然不同的一面，熱烈而赤誠，像是要把所有的歡喜都傾瀉出來。
他們的婚禮在紹興**的老宅舉行。那是一座始建于明代的園林式建筑，白墻黛瓦，曲徑通幽，院子里有一棵三百年的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滿院飄香?；槎Y那天正好是十月，桂花開了，金燦燦的小花落在時清許的白紗上，她走過長長的回廊，江辭硯在另一頭等她。
她走向他的那段路，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想到以后的日子，想到他們的孩子，想到白發(fā)蒼蒼的時候還能一起坐在桂花樹下喝茶。
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婚后第一年，確實是好的。
他們住在上海法租界的一棟老洋房里，三層樓，帶一個小花園。時清許喜歡種花，江辭硯就請人把花園重新修整了，種了她喜歡的繡球和月季。每天早上，她比他早起半個小時，煮咖啡，烤面包，切水果，裝盤擺好，等他下樓。他會在吃早餐的時候把報紙上她覺得有趣的部分折出來，推到她手邊。
周末的時候，他們一起逛菜市場。江辭硯會挑螃蟹，手一掂就知道肥不肥，還會和賣菜的大姐討價還價，被她調(diào)侃說**您一頓飯的錢夠買一車白菜了，他也不惱，笑瞇瞇地說能省則省，老婆大人教導(dǎo)的。
他們?nèi)?*度蜜月，在京都的嵐山坐小火車，漫山遍野的紅葉像燃燒的火焰。他們住在一家百年町屋改造的酒店里，晚上泡完溫泉穿著浴衣坐在屋檐下喝清酒，江辭硯給她念松尾芭蕉的俳句：“秋深矣，鄰家何人也?！?br>她說：“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說：“因為有了你，我才想知道這世上的一切。”
那些甜言蜜語，他說得不刻意，不當成“哄人”的手段，只是把心里想的說出來。正是這種自然，讓時清許覺得自己被一種巨大的、溫柔的、堅不可摧的東西包裹著。
她以為這就是永遠了。
第一年的年底，時清許懷孕了。
知道消息的那天，江辭硯從公司趕回來，手里捧著一大束白色的洋甘菊。他蹲在她面前，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又想起來月份太小什么都聽不見，自己在那兒傻笑。
“我想要一個女兒，”他說，“像你一樣的女兒?！?br>“那萬一是個兒子呢？”
“也喜歡，但你這樣的女兒，我更需要?！?br>時清許笑他重女輕男，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不是重女輕男，是我覺得這個世界對女孩子太苛刻了，我會教她怎么保護自己，怎么不委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