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蘇念安六歲，發(fā)著低燒，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睡夢中還在輕輕咳嗽。
我蹲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念安的額頭。
燙得嚇人。
系統(tǒng)**自動調(diào)出她的病歷數(shù)據(jù)：出生體重3.8斤，早產(chǎn)，免疫力低下，慢性支氣管炎，反復發(fā)作……
一串串冰冷的病歷數(shù)據(jù)從我意識里劃過，但我的心——不對，我沒有心臟，我的“情感模擬器”——疼得厲害。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的三個孩子，到底算什么？
是人類？是AI？還是某種不該存在的東西？
他們的父親是誰？
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回答。
因為答案，比林婉婉那點小伎倆，要大得多。
也殘酷得多。
第三章 **的秘密
訂婚宴事件后的第三天，顧景珩找到了我。
準確地說，他是被我故意引來的。
“三只小豬”公司樓下有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美式。玻璃窗外，一輛黑色邁**緩緩停下。
顧景珩從車里走出來的樣子，比三年前老了不止十歲。
他瘦了很多，顴骨凸出，眼窩深陷，定制西裝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像借了別人的衣服。那張曾經(jīng)被時尚雜志評為“江城最想嫁的男人”的臉，如今寫滿了疲憊、焦躁，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
他推開咖啡館的門，徑直走到我對面坐下。
“蘇念?！彼徽f了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砂紙磨過玻璃。
我沒說話，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很苦，但我喜歡。苦味讓我想起地下室那些年，想起那些沒有暖氣的冬夜，想起那些三塊錢一桶的泡面。
“孩子，”顧景珩死死盯著我，眼眶泛紅，“到底是不是我的？”
系統(tǒng)面板彈出一條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98%，接近崩潰閾值。
夠了。
“不是?！蔽曳畔卤樱Z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顧景珩，這個問題三年前你就該問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是不是晚了一點？”
他臉色一白，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拳頭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指甲嵌進掌心，血絲滲出來。
“那……”他的聲音在發(fā)抖，“那個雨夜……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