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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阿婆你怎么了?!”石小滿撲過去把她扶起來,阿婆的手冰涼,渾身都在抖。
李阿婆睜開眼,看見是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炸壞了……他們把地脈炸壞了……小滿,封印裂了……”
“阿婆,什么封?。磕阏f什么呢?是不是摔糊涂了?”石小滿一頭霧水,只當老人是被**嚇著了。
“我沒糊涂!”李阿婆撐著樹干站起來,指著高黎貢山深處的方向,眼眶紅了,“這山里封著個東西,一百八十年了,是你太爺爺那輩人,拿命封進去的!現(xiàn)在他們開山放炮,把地脈震裂了,那東西要出來了!”
石小滿剛想再問,身后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雨幕里站著個男人,個子很高,皮膚黝黑,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黑布衫,背著個竹編背簍,腰間掛著一塊刻滿花紋的木牌,腳上的膠鞋沾滿了泥。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山里的鷹,銳利得很,先落在了石小滿門后掛著的銅鈴上,又掃過李阿婆手心的褐色印記,最后定在了兩人身上。
“我叫巖旺,西盟佤族來的?!蹦腥说穆曇艉艿?,帶著山里人特有的沙啞,一字一句,像石頭砸在地上,“你們手里的東西,是鎮(zhèn)住蠱魃的鑰匙?,F(xiàn)在封印裂了,七十二個時辰只是開頭,七天之內,不把它重新封回去,整個騰沖,都會變成死地?!?br>石小滿的第一反應是這人瘋了。什么蠱魃,什么封印,都是老輩子哄小孩的鬼故事。可看著李阿婆慘白的臉,聽著古鎮(zhèn)里傳來的陣陣尖叫,摸著懷里還在微微發(fā)燙的銅鈴,她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巖旺從背簍里拿出半本泛黃的冊子,紙頁都脆了,邊緣被蟲蛀得坑坑洼洼,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符號,還有繁體的毛筆字。他說,這是他太爺爺傳下來的佤族巫咒手記,是當年參與封印的巫祝,親手寫下來的。
清朝道光六年,滇西邊關頻發(fā)戰(zhàn)亂,戰(zhàn)死的將士尸骨丟在高黎貢山里,沒人收殮,怨氣順著山林瘴氣滲進地脈,又被山里的邪蠱侵染,最終化成了一個邪物,名叫蠱魃。它以怨氣、瘴氣、生靈精血為食,能吞掉人的神志,把活人變成沒有思想的行尸,能讓山林枯萎,讓泉眼有毒,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人畜盡滅。
當年蠱魃現(xiàn)世,短短三個月,就毀了三個佤族寨子,兩個馬幫商隊,連和順古鎮(zhèn)都被瘴氣圍了,死了上百人。最后是佤族的大巫祝、走邊關的大馬幫鍋頭、還有和順的鄉(xiāng)紳守林人,三撥人聯(lián)手,以高黎貢山千年紅豆杉的木芯、南絲綢之路的鎮(zhèn)關石、還有大巫祝的本命精血為引,在火山熱海的地脈深處,布下了“鎮(zhèn)魃封瘴陣”,把蠱魃徹底封在了地底。
“這陣法,要三樣東西才能啟動,缺一樣都不行?!睅r旺的目光掃過三人,聲音沉得像山,“馬幫傳人的血脈信物,就是你手里的銅鈴;紅豆杉守林人的木靈之氣,就是阿婆手心的印記;還有佤族巫祝的本命巫咒,就是我手里的冊子。當年定下規(guī)矩,三族后人世代守護封印,一旦封印松動,必須三脈合一,才能重新鎮(zhèn)住它?!?br>“現(xiàn)在施工隊違規(guī)爆破,震裂了地脈陣眼,蠱魃的怨氣已經開始往外滲了?!睅r旺抬手指了指山的方向,雨幕里,已經能看到淡淡的黑色瘴氣,像一塊臟抹布,正慢慢往古鎮(zhèn)的方向飄,“第一天,只是少數人被怨氣侵染,神志失常;第二天,瘴氣擴散,會有更多的人畸變;第三天,地脈異動,地熱泉眼會噴發(fā);到第七天,蠱魃會徹底破封,到時候,整個滇西,都沒人能活。”
石小滿的腿都軟了,靠在紅豆杉樹上,才勉強站穩(wěn)。她就是個開雜貨鋪的,連殺雞都不敢,這輩子沒出過幾次騰沖,怎么就成了什么馬幫傳人,要去攔一個能吃人的邪物?她想搖頭,想躲回自己的雜貨鋪,把門鎖死,就當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看見。
可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個瘋了的女人,拿著菜刀追著自己的丈夫砍,嘴里喊著“殺了你,喂給它吃”,街上的人四散奔逃,原本安安靜靜的和順古鎮(zhèn),瞬間亂成了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高黎》是大神“星宮遠來客”的代表作,石小滿巖旺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序章和順的雨,是從驚蟄那天開始下的。黏糊糊的雨絲裹著高黎貢山的潮氣,纏在和順古鎮(zhèn)的青石板路上,把百年老墻泡得發(fā)漲,連風里都帶著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石小滿的雜貨鋪就窩在巷口拐角,兩扇褪了漆的木門板推起來吱呀作響,門后掛著個拳頭大的舊銅鈴,風一吹,就發(fā)出悶乎乎的叮鈴聲,像老人壓在喉嚨里的咳嗽。這銅鈴是她太爺爺傳下來的。奶奶走的時候攥著她的手說,你太爺爺當年跟著馬幫走夷方,闖過邊關,趟過怒江,這銅鈴是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