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衍的手指抵在我微隆的小腹上，眼神猩紅得嚇人。
“蘇晚，這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后背抵在冰冷的門板上。
手里的方案散落一地，紙張翻飛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我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陸總，我是來談工作的?！?br>他沒撿地上的方案，一步步朝我走近，壓迫感瞬間將我籠罩。
三年沒見，他褪去了當年的青澀，一身高定西裝，眉眼間盡是商場上的凌厲。
可那雙眼睛里的執(zhí)拗，和當年一模一樣。
“談工作？”他嗤笑一聲，停下腳步，目光死死鎖著我的肚子，“蘇晚，你躲了我三年，就是為了懷著別人的孩子，來我公司談工作？”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老板親自給我打了三個電話，說陸氏集團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必須我親自來。
我明明知道，陸澤衍是這家公司的總裁，卻還是來了。
不是還念著舊情，是為了碎銀幾兩，為了我肚子里的寶寶。
“陸總，方案我放在這，有問題讓您助理聯(lián)系我。”
我彎腰去撿散落的紙張，動作幅度不敢太大，孕晚期的身子，經(jīng)不起折騰。
他卻突然蹲下身，伸手想去扶我。
“別碰我?！蔽颐偷囟汩_，語氣里的抗拒毫不掩飾。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猩紅又深了幾分，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蘇晚，你就這么恨我？”
恨？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恨早就淡了，剩下的，只有麻木和慶幸。
慶幸自己當年及時止損，慶幸自己現(xiàn)在有了顧言琛，有了寶寶。
“陸總，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我把撿好的方案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轉(zhuǎn)身就想走。
手腕卻突然被他攥住，力道不大，卻讓我掙不開。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運動手表上，眉頭皺了起來。
“你以前，從不戴這些東西。”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把手腕往回縮。
這塊手表，是顧言琛給我買的，能監(jiān)測我和寶寶的狀態(tài)。
更重要的是，它遮住了我手腕內(nèi)側(cè)，那個曾經(jīng)刻著他名字的地方。
“我先生買的，方便。”我語氣平淡，盡量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先生？”陸澤衍的聲音沉了下來，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你結(jié)婚了？”
我沒回答，算是默認。
他盯著我的無名指，那里空蕩蕩的，沒有婚戒。
“沒戴婚戒？”他追問，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孕晚期，戴著手不舒服，摘了?！?br>我撒謊了。
不是不舒服，是我不想讓任何人，包括他，看到顧言琛給我買的婚戒。
那枚戒指，不大，卻承載著我全部的安穩(wěn)和幸福。
陸澤衍沒再追問，目光又落回我的手表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摘下來?！?br>我渾身一僵，指尖冰涼。
他還是知道的。
知道我手腕上，曾經(jīng)有過他的名字。
“陸總，沒必要?！蔽乙е?，不肯摘。
“摘下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我知道，我躲不過去。
與其被他強行摘下，不如自己動手，保留最后一點體面。
我緩緩抬起手，解開手表的表扣，將手表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然后，我翻轉(zhuǎn)手腕，露出了內(nèi)側(cè)的皮膚。
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沒有當年的“LZ”兩個字母，沒有任何痕跡。
陸澤衍的目光定在我的手腕上，瞳孔猛地收縮，攥著我手腕的手，瞬間松了下來。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喉結(jié)一遍遍地滾動，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口。
我抽回自己的手腕，放進衣服口袋里，語氣依舊冰冷：“陸總，看完方案，記得讓助理聯(lián)系我?！?br>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走到門口，我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顫抖：“蘇晚，當年的事，我有苦衷?！?br>我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苦衷？
當年他轉(zhuǎn)身就走，摟著別的女人，對我棄如敝履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有苦衷？
那些深夜的眼淚，那些卑微的等待，那些被他踐踏的真心，難道都是假的？
我推開門，走出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