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不是因為我只能做設計師。是因為我喜歡這個崗位。您剛才說我學歷不行，我放在這里了，您自己看。”
顧母的手指在屏幕邊緣停了很久。
“就算你是斯坦福畢業(yè)的，”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調(diào)，“學歷只是一方面。家世呢？資產(chǎn)呢？秦家在東南亞有十二家上市公司——”
“我的家世和資產(chǎn)，暫時沒必要跟您匯報?！?br>我把手機收回來。
“您今天想要的答案我已經(jīng)給了：不離婚。其他的問題，等您想清楚了再說?！?br>我轉身走向門口。
顧斯年快步跟上來，一把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是熱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身后秦漫的聲音。
“沈念枝，你以為有一張文憑就能在顧家站穩(wěn)腳跟？”
我沒回頭。
“你連顧家的門都是你老公帶你進的，你有什么資本跟我比？”
顧斯年停下腳步，轉過身。
“秦漫，從現(xiàn)在起，你在公司的一切工作需要經(jīng)過我直接審批。今天在這里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讓法務存檔?！?br>秦漫的臉刷白。
顧母站了起來。
“斯年！”
“媽，” 他的聲音很冷，“您可以不喜歡念枝，但您不能給她添堵。下次再發(fā)生這種事，我會帶念枝搬到國外去。”
他牽著我的手，走出了顧家的大門。
上車之后，他發(fā)動引擎，沒有馬上開。
“你還好吧？”
“嗯?！?br>“她說的那些話——”
“我不在意?！?br>“騙誰呢。”
他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發(fā)。
我沒躲。
“念枝，你為什么不告訴她？”
“告訴她什么？”
“告訴她你是誰。你的家庭，**——”
“沒必要?！?br>“為什么？”
我看著擋風玻璃外面，顧家那扇黑色的鐵門正在緩緩關上。
“因為我要讓她自己查。自己查出來的東西，沖擊力比我親口告訴她的大十倍?！?br>顧斯年沉默了幾秒。
然后笑了。
“沈念枝，你這個人——”
“嗯？”
“比我狠?！?br>我系好安全帶。
“開車吧，火鍋店七點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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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秦漫沒有安分。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時候，發(fā)現(xiàn)設計部的大屏上多了一份通知。
是營銷副總裁的全新審批流程。
從今天開始，設計部所有方案在提交給產(chǎn)品線之前，必須先經(jīng)過營銷部的審核。邏輯是“確保設計方向與市場策略一致”。
通知的落款是秦漫的名字，但上面蓋了顧母的董事章。
周芮坐在工位上，臉色鐵青。
“枝枝，這是明擺著卡你啊。”
“你?！?br>“什么？”
“卡的不是我，是整個設計部。她要是只針對我一個人，太明顯了。她把整個部門的審批權握在手里，所有人都要看她臉色?！?br>周芮罵了一句臟話。
“她是副總裁，誰給她的權力動流程？”
“董事章。”
周芮看了一眼通知右下角那個印章，不說話了。
上午十點，秦漫把整個設計部叫到了三號會議室。
她坐在主位上，旁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打開的是我們上周提交的三個方案。
“這三套方案，我全部看過了。”
她翻了一頁PPT。
“第一套，風格老氣，不符合年輕用戶審美。駁回?！?br>那是周芮做的。
“第二套，配色太暗，缺乏活力。駁回?！?br>那是實習生小陳的。
“第三套——”
她頓了一下，看向我。
“這套誰做的？”
“我。”
她把PPT翻到我的方案頁面。
我的方案是一個新產(chǎn)品的交互動效——從底層邏輯到視覺呈現(xiàn)，我花了兩個星期。
秦漫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
“創(chuàng)意不錯?！?br>我等著她的下文。
“但是，和我們下季度的市場定位完全不匹配。駁回?！?br>“你們下季度的市場定位是什么？”我問。
秦漫嘴角彎了一下。
“這涉及公司戰(zhàn)略層面，暫時不方便公開?！?br>“你駁回我的方案，但不告訴我駁回的標準是什么？”
“我的判斷就是標準?！?br>會議室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