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換婚后我成了太子妃
林小娘眼底的忌憚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猖狂。
在她看來,我如今已被大皇子“拋棄”,又被二皇子輕賤,不過是案板**人宰割的魚肉。
“還愣著干什么?二小姐既然不要體面,你們就幫幫她!”
林小娘對著身后的幾個粗使婆子使了個眼色。
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死死鉗住我的胳膊,蠻橫地掰開我的手指,就要往那鮮紅的印泥上按。
“滾開!”
我咬緊牙關(guān),拼盡全力死命掙扎。
混亂中,我的手肘猛地撞上了旁邊的紫檀木高幾。
桌上那方上好的端硯被我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墨汁四下飛濺,不偏不倚,正好潑了林小娘滿頭。
墨汁順著她那張涂脂抹粉的臉往下淌,活像個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业哪?!”
林小娘被墨汁迷了眼睛,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看著滿手的黑墨,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反了!反了!給我打!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種!”
立刻有小廝搬來了長凳和行刑的板子。
我被幾個婆子粗暴地按倒在長凳上。
我冷冷地抬起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裴臨。
他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戲的冷笑。
在他眼里,只有拔掉我這身驕傲的刺,我才會乖乖做他腳邊搖尾乞憐的狗。
許樂心則依偎在裴臨身邊,用帕子掩著唇,眼底滿是痛快與譏誚,嘴上卻假惺惺地勸道:
“妹妹這又是何必呢?你這般倔強,吃虧的終究是自己。簽了這張紙,你雖沒了許家嫡女的身份,但好歹還能保住一條命,這對大家都好呀?!?br>
我死死咬住下唇,沒有分給這對狗男女半個眼神。
“砰!”
三寸厚的實木板子夾帶著風聲,重重地砸在我的后背上。
劇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我悶哼一聲,死死摳住長凳的邊緣。
硬是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一聲痛呼。
當板子即將再次落下時,我忽然抬起頭,盯住了林小娘。
“林小娘……”
“你可知道……我娘當年留下的,不止是那些能讓你眼紅的嫁妝?”
林小娘正拿著帕子擦臉上的墨汁,聞言動作一頓,心頭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什么?”
我忍著背上撕裂般的劇痛:
“我出生那日,母親早就防著后宅那些下作手段。她不僅請了京中最好的三位穩(wěn)婆,還托姨祖母從太醫(yī)院請了兩位德高望重的太醫(yī)在場見證。”
我看著林小娘瞬間褪去血色的臉,繼續(xù)道:
“我究竟是早產(chǎn)還是足月,太醫(yī)的脈案上寫得清清楚楚。若有人質(zhì)疑我的血脈,他們,就是證據(jù)!”
林小娘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她指著我,聲音不可抑制地發(fā)抖:
“你……你胡說!這不可能!當年明明……”
“當年你以為你買通了穩(wěn)婆,就能一手遮天?”
我輕蔑地看著她。
“林小娘若是不信,不如等太后娘娘來了,咱們當面對質(zhì)?”
父親和裴臨的臉色同時一變。
林小娘更是慌了神慌了神:
“快!把她的嘴給我堵上!打死她!”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大門外突然傳來通報:
“太后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