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我面前。
那時候她說：“他剛回國，需要適應?！?br>我還幫她安排了接待。
現(xiàn)在想想，真是諷刺。
我退出聊天框。
長按。
刪除。
屏幕恢復干凈。
像是把一段東西直接抹掉。
我沒有多停，直接把手機扔在桌上。
心里沒有預想中的難受。
只是空。
像一間被搬空的房子。
我起身，把行李打開，開始整理。
衣服掛進衣柜。
柜子不大，但裝得下。
甚至還有空余。
我把最后一件襯衫掛好，關上柜門。
聲音輕輕的。
我站在那兒，手還扶著門。
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離開的時候，沒有帶走任何關于她的東西。
也沒有留下什么解釋。
她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看到那份協(xié)議了。
她會是什么反應？
皺眉？不耐煩？還是覺得我在耍脾氣？
我想了一秒。
然后放棄了這個問題。
她怎么想，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門外有人敲門。
“咚咚”兩聲，不急。
我走過去打開門。
是房東，一個中年女人，手里拿著水表本。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目光在我行李上停了一下。
“剛搬來？”
“嗯?！?br>“單?。俊?br>“嗯。”
她點點頭，沒多問。
抄完表，她準備走，又停住，回頭看我一眼。
“年輕人，一個人也挺好，清凈?！?br>她說完就走了。
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了。
我關上門。
站了一會兒。
清凈。
這個詞，在我耳邊轉了一下。
我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點。
外面是老街，人來人往，聲音雜，但不吵。
生活的氣息很真實。
不像之前那套房子，太精致，反而顯得冷。
手機又亮了一下。
這次，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那邊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她的聲音。
“柏新宇。”
她很少直接叫我名字。
我沒說話。
她似乎有點不耐，呼吸重了一下。
“你在哪？”
我靠在窗邊，手指輕輕敲著窗框。
“有事？”
她停頓了一下。
“你把家里鑰匙拿走了？”
我想了一下。
鑰匙在我口袋里。
我離開的時候，順手帶走了。
“嗯?！?br>那邊安靜了一秒。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承認。
“你什么時候回來？”
語氣已經(jīng)有點冷。
像是在壓著什么。
我看著窗外的行人，慢慢開口。
“不回去了。”
空氣像是突然停住。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低了些。
“你在鬧什么？”
我沒有回答。
她繼續(xù)說，語速快了一點。
“協(xié)議我看到了，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
又重新放回去。
“字面意思?！?br>她像是被噎了一下。
呼吸明顯重了。
“你現(xiàn)在在哪？”
“沒必要告訴你?！?br>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以前我從不會這樣說話。
她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后聲音冷下來。
“你想清楚?！?br>我沒有接這句話。
手指輕輕一滑。
通話結束。
屏幕暗下去。
屋子又恢復安靜。
我站在原地，手還握著手機。
心里那點空，好像被什么填了一點。
不是憤怒。
也不是難過。
更像是，把某種關系切斷之后的輕松。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走過去，把窗戶完全打開。
風吹進來，帶著一點灰塵味。
我深吸了一口。
胸口慢慢放松下來。
這一刻，我很清楚。
我的生活，已經(jīng)換了一個方向。
03
上午的時間被我用來整理資料。
我把過去三年做過的項目，一份一份從腦子里捋出來，寫在紙上。
沒有公司郵箱，沒有系統(tǒng)記錄。
很多東西只能靠記憶。
我寫得很慢。
有些細節(jié)，一旦停下來，就會浮出來。
比如某個深夜，我一個人改了七版方案，最后發(fā)給周天娜，她只回了兩個字：“可以”。
再比如，某個項目上線，她站在臺上發(fā)言，燈光打在她身上，我在**看屏幕。
名字不是我。
我停了筆，把紙翻過去。
不再寫了。
這些東西，現(xiàn)在不急著整理。
我換了件衣服，準備出門。
口袋里只剩一點現(xiàn)金。
***我沒動，那是婚后共同賬戶，我暫時不想碰。
樓下有家便利店。
我走進去，冷氣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