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死后,他追往陰曹地府
“可是……陳先生吩咐,讓我們把這些都搬到淺水*的別墅去?!惫と藗兠婷嫦嘤U,無奈地說。
就在這時,陳賀深上來了。
他看著我激動的樣子,走過來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語氣帶著嘲弄。
“夏瑜,你能生下一個孩子住進去嗎?懷一個流一個,或許你命中就注定無子。”
“那就把那些東西給有需要的人,不好嗎?”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我的心窩。
是我想一次次流產嗎?
第一次,我在他手機里看到他摟著女秘書的床照,爭執(zhí)間從樓梯滾下。
第二次,他和某個小明星的**鬧得滿城風雨,我氣得當場見紅。
第三次,**次……
哪一次,不是被他那些層出不窮的**和丑聞,活活氣到流產?
“對了,那個安胎護身符,我拿去給依依了,她最近總說睡不安穩(wěn)?!?br>
“憑什么!”我脫口而出,憤怒地看著他。
那個護身符,是我去廟里,跪了九十九級臺階,才求來的。
我把它放在嬰兒房的枕頭下,日夜祈禱。
他居然拿去給梁依安胎。
陳賀深臉色一沉:“你放著也是浪費?!?br>
“這樣好了,等半年后依依把孩子生下來,第一個叫**媽怎么樣?你總愿意了吧?”
我想開口說,不必了,我嫌惡心。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大概是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我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隨便你,我確實用不上了?!?br>
他滿意了,吻了吻我的臉頰,說今晚會回來陪我過五周年結婚紀念日。
說完,他轉身下樓。
工人們還在繼續(xù)。
我看著變得空蕩蕩的房間,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晚上。
他帶我去了港城最高的西餐廳,那里能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
窗外炸開漫天絢爛的煙花,映亮半邊夜空。
“喜歡嗎?特意為你準備的?!彼钋榈乜粗?。
我忽然回憶起從前的美好。
“那幾年,你動不動就在維港放煙花,恨不得全港城都知道你陳大少在追我?!?br>
他握住我的手,煙火下的側臉英俊得無可挑剔。
“那當然,追求全港男人心里的tv*新聞之花,怎么能不下血本?”
“什么新聞之花?”我猛地抽回手,自嘲地笑了笑,“新聞界最大的笑話還差不多?!?br>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大概想起,當年我在新聞現場抓到他和模特**車震的丑事。
那是我跑新聞多年出鏡收視率最高的一次,也成了全港城的大笑料。
那是他第一次**,用我的前程尊嚴為他買了單。
沉默片刻,他開口。
“如果你還想回電視臺,我可以……”
“沒必要了。”我打斷,從手包里拿一個文件袋遞給他。
他接過,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張是我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
他眉頭皺起,嗤笑一聲,“哪有人過結婚紀念日還提離婚的?”
許是篤定了我只是鬧脾氣,他還是簽了字。
簽完,他把筆一丟,看都沒看文件袋里剩下的文件——我的病歷。
“行,就當陪你玩玩?!?br>
“接下來,你該離家出走了吧?打算去哪兒?提前透個信,我好去追啊!”
那雙桃花眼笑瞇瞇地看著我,好像在看一個很快就會被他哄好的小孩。
我對上他的目光,聲音平靜。
“陰曹地府,你也要來追嗎?”
他臉色瞬間一沉。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鈴聲特別,是一段輕快的鋼琴曲。
他和我解釋過,這是秘書打來的專用鈴聲,代表公司出了急事需要處理。
可剛剛,我看到來電顯示——依依寶貝兒。
我忽然有點恍惚,想不起來他上一次叫我寶貝是什么時候了。
等我回過神,窗外的煙花早已熄滅。
對面座位空著,只留一張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
侍應生走過來,語氣恭敬。
“陳**,陳先生剛剛接到緊急電話,有事先離開了,他吩咐我安排車,送您回家。”
車子在港城夜晚的車流中穿行。
心里某個地方忽然被刺了一下。
“調頭?!蔽液鋈婚_口對司機說,“去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