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發(fā)放日，我作為公司核心技術骨干，全年無休，為公司拼下了 200 億的估值。
可銀行到賬短信，卻是一聲冰冷的：0.1 元。
與此同時，老板的關系戶同事，靠著復制我的成果，在朋友圈曬出了 88 萬的獎金截圖。
老板把我叫進辦公室，笑呵呵地遞上續(xù)簽合同：“好好干，明年給你漲工資?！?br>我看著他虛偽的臉，笑了。
“不簽了，”我將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這 200 億的估值，跟我這 1 毛錢，有什么關系？”
01
手機響了。
一聲震動。
我低頭，看屏幕。
一條銀行短信。
“建設銀行您尾號 XXXX 的儲蓄卡賬戶 12 月 28 日 14：30 分入賬*** 0.10 元，活期余額 12，457.34 元。”
0.10 元。
一毛錢。
我盯著那串數字，眼睛不動。
空氣好像停了。
辦公室的鍵盤聲，討論聲，都像隔著一層水。
嗡嗡的。
聽不清楚。
我點開手機，解鎖，進入公司大群。
群里 99+條信息。
最上面是人事經理艾特全體成員。
“熱烈祝賀市場部李偉榮獲本年度‘卓越貢獻獎’！獎金 88 萬元！大家向李偉同事學習！”
下面是一片整齊的“恭喜**！****！**求帶！”
還有人發(fā)了紅包。
我手指滑動，點開李偉的頭像。
他的朋友圈是半小時前更新的。
一張銀行的入賬截圖。
880000.00 元。
小數點后面兩個零，清清楚楚。
配文是：“感謝公司，感謝劉總。一點點小激勵，明年繼續(xù)努力?！?br>我看著那張圖。
圖里的數字，和我短信里的數字，像兩個世界的東西。
我放下手機。
桌上的電腦屏幕還亮著。
屏幕上是“天穹”系統(tǒng)的**代碼。
密密麻麻，幾百萬行。
每一行，都是我敲出來的。
為了這個系統(tǒng)，我三百六十五天沒休過一天假。
女朋友和我分了手。
她說我活得像個代碼機器人。
她說得對。
上個月，投資方最后一次盡調。
我一個人，通宵三天，處理了所有技術問詢。
估值協(xié)議簽完那天，老板劉總在慶功宴上，摟著我的肩膀。
他說：“周正，你就是公司的定海神神。公司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br>他說這話的時候，他外甥李偉就在旁邊。
李偉端著酒杯，笑得一臉油光。
他負責“天穹”系統(tǒng)的市場推廣 PPT。
PPT 的模板，還是從網上買的。
辦公室里突然響起一陣掌聲。
我抬頭。
李偉站起來，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他滿面紅光，手不停地擺。
“應該的，應該的。”
“都是劉總領導有方?！?br>“今晚我做東，天上人間，大家不醉不歸！”
有人起哄。
“**大氣！”
李偉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我臉上。
他看見我了。
他嘴角咧開，端著他那個印著“永不宕機”的杯子，朝我走過來。
他身后跟了幾個同事。
腳步聲在我工位旁停下。
一股酒氣混著香水味，撲過來。
“周正?！?br>李偉叫我。
我沒抬頭，眼睛還看著屏幕上的代碼。
“呦，還在忙呢？不愧是咱們公司的技術核心。”
他聲音很大，陰陽怪氣的。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竊竊私語。
“你看他，真可憐?！?br>“一年到頭，圖什么啊。”
“跟老板外甥比，他算個屁?！?br>聲音很小，但我聽得見。
李偉把杯子在我桌上重重一放。
水灑出來，濺到我的鍵盤上。
“周正，辛苦一年了?！?br>他拍拍我的肩膀，手很重。
“年終獎收到了吧？別嫌少。”
“劉總說了，你這種技術人才，要看長遠，不能只看眼前這點小錢?！?br>“格局，懂嗎？”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
“晚上我請客，給你補補。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生活?！?br>我終于抬起頭。
看著他那張得意的臉。
我沒說話。
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老板劉總發(fā)來的信息。
“周正，來我辦公室一趟?！?br>02
劉總的辦公室在公司最里面。
百葉窗關著。
只留一條縫。
我推門進去。
一股濃重的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