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衛(wèi)退休去當(dāng)丫鬟，被將軍賴上了
一下——往外傾。
翠屏沒看見。
花瓶墜落。
我身體本能反應(yīng)，右手一探，五指精準(zhǔn)扣住了瓶頸。
花瓶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穩(wěn)穩(wěn)落在我掌心里。
整個動作不到一息。
翠屏聽到聲響回頭，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旁邊兩個丫鬟呆呆看著我手里的花瓶，嘴巴張開合不上。
安靜了兩秒。
我把花瓶擱回欄桿上，拍了拍手。
"差點碎了，小心點。"
翠屏漲紅了臉，一把奪過花瓶，扭頭快步走了。
小桃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鶴棠姐姐，你剛才那一下……好快啊。"
"手欠，改不了。"
入夜。
我坐在下人房的硬板床上，啃著一個冷饅頭。
小桃偷偷遞過來一碟咸菜。
"鶴棠姐姐，你別太難過，翠屏她們一直這樣，上一個新來的丫鬟三天就被氣哭跑了。"
我咬了口饅頭："不會跑的。"
"你不難受嗎？"
我殺過三品以上官員十七個、滅過兩支叛軍、在尸山血海里吃過干糧。
一碟咸菜一個饅頭，伙食比暗部好多了。
"不難受，"我嚼著饅頭說，"有饅頭吃，挺好的。"
小桃怔怔地看著我。
吃完饅頭我翻身準(zhǔn)備睡覺，忽然聽到窗外的回廊上有腳步聲。
很輕，很穩(wěn)。
——不是普通下人的步伐。
我掀起眼皮，透過窗縫看出去。
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月光下，黑色氅衣，腰間佩刀，走路時右肩微微偏斜——舊傷的習(xí)慣。
他走過下人房時停了一下，側(cè)了側(cè)頭，然后繼續(xù)往前走，消失在月色里。
我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緊了。
那個走路的姿勢，那個右肩的偏斜。
三年前，碎骨崖。
我給他縫傷口的時候，他昏迷著，嘴里一直在念一句話。
我沒聽全。
針線穿過皮肉，他的血沾了我滿手。
天亮前我走了，留了一張紙條：別亂動，傷口會裂。
后來聽說鎮(zhèn)國將軍霍淮序一直在找那晚救他的人。
暗部首座不留名。
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見他。
沒想到我娘把我塞進(jìn)了他家。
巧合？么。
還是我娘又在算計什么？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管他呢，先睡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劉嬤嬤把我從浣洗房調(diào)走了。
不是升職。
"浣洗房也容不下你這號人，去刷恭桶吧。"
恭桶——就是馬桶。
全府上下幾十口人的馬桶，歸我一個人刷。
我蹲在后院的水渠邊，刷著第十五個恭桶，忍不住回憶了一下職業(yè)生涯。
十六歲那年，我在雪地里潛伏了三天三夜，等一個叛將入甕。
十八歲，獨(dú)闖敵營，把敵方將領(lǐng)的頭顱提回了京城。
二十二歲，率暗部清剿了盤踞南疆的整個諜報網(wǎng)。
現(xiàn)在我在刷恭桶。
人生際遇，當(dāng)真無常。
"沈鶴棠！"
翠屏的聲音從院墻那邊飄過來。
她帶著兩個丫鬟站在石階上，手里端著一只青花瓷瓶——跟昨天那只差不多的。
"柳姑娘書房里的花瓶，你拿去洗了。"
我看了一眼那瓷瓶——官窯出品，底款精細(xì)，值不少銀子。
"這不歸我管。"
翠屏把花瓶往我面前一遞："現(xiàn)在歸你了。"
我接過來。
花瓶上沾著灰。我端著它走到水渠邊，蹲下身——
"啪！"
翠屏從后面推了我一把。
花瓶脫手飛出去。
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手已經(jīng)動了——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扣住瓶頸，穩(wěn)穩(wěn)接住。
但這次翠屏有準(zhǔn)備。
她一把奪過花瓶，高舉過頭頂，"砰"地砸在地上。
碎了一地。
翠屏轉(zhuǎn)過身，扯著嗓子喊："沈鶴棠打碎了柳姑**花瓶——！"
劉嬤嬤來得很快。
她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鵝蛋臉，穿一身煙紫色綢緞裙，頭上簪了一支赤金鳳釵。
柳若薇。
霍家的遠(yuǎn)房表妹，將軍常年征戰(zhàn)在外的這些年，府上中饋一直歸她管。
丫鬟仆人都喊她"柳姑娘"——但誰都知道，她想當(dāng)?shù)目刹皇鞘裁垂媚铩?br>她想當(dāng)將軍夫人。
柳若薇走到碎瓷前面，低頭掃了一眼，眉頭蹙起來。
"這是宣德年間的青花，宮里賞下來的。"
她抬起眼看我，目光像冬天的井水。
"你打碎的？"
翠屏搶著說："回柳姑娘，就是她！奴婢親眼看見的，她手一滑，花瓶就碎了！"
翠屏沒看見。
花瓶墜落。
我身體本能反應(yīng)，右手一探，五指精準(zhǔn)扣住了瓶頸。
花瓶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穩(wěn)穩(wěn)落在我掌心里。
整個動作不到一息。
翠屏聽到聲響回頭，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旁邊兩個丫鬟呆呆看著我手里的花瓶，嘴巴張開合不上。
安靜了兩秒。
我把花瓶擱回欄桿上，拍了拍手。
"差點碎了，小心點。"
翠屏漲紅了臉，一把奪過花瓶，扭頭快步走了。
小桃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鶴棠姐姐，你剛才那一下……好快啊。"
"手欠，改不了。"
入夜。
我坐在下人房的硬板床上，啃著一個冷饅頭。
小桃偷偷遞過來一碟咸菜。
"鶴棠姐姐，你別太難過，翠屏她們一直這樣，上一個新來的丫鬟三天就被氣哭跑了。"
我咬了口饅頭："不會跑的。"
"你不難受嗎？"
我殺過三品以上官員十七個、滅過兩支叛軍、在尸山血海里吃過干糧。
一碟咸菜一個饅頭，伙食比暗部好多了。
"不難受，"我嚼著饅頭說，"有饅頭吃，挺好的。"
小桃怔怔地看著我。
吃完饅頭我翻身準(zhǔn)備睡覺，忽然聽到窗外的回廊上有腳步聲。
很輕，很穩(wěn)。
——不是普通下人的步伐。
我掀起眼皮，透過窗縫看出去。
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月光下，黑色氅衣，腰間佩刀，走路時右肩微微偏斜——舊傷的習(xí)慣。
他走過下人房時停了一下，側(cè)了側(cè)頭，然后繼續(xù)往前走，消失在月色里。
我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緊了。
那個走路的姿勢，那個右肩的偏斜。
三年前，碎骨崖。
我給他縫傷口的時候，他昏迷著，嘴里一直在念一句話。
我沒聽全。
針線穿過皮肉，他的血沾了我滿手。
天亮前我走了，留了一張紙條：別亂動，傷口會裂。
后來聽說鎮(zhèn)國將軍霍淮序一直在找那晚救他的人。
暗部首座不留名。
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見他。
沒想到我娘把我塞進(jìn)了他家。
巧合？么。
還是我娘又在算計什么？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管他呢，先睡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劉嬤嬤把我從浣洗房調(diào)走了。
不是升職。
"浣洗房也容不下你這號人，去刷恭桶吧。"
恭桶——就是馬桶。
全府上下幾十口人的馬桶，歸我一個人刷。
我蹲在后院的水渠邊，刷著第十五個恭桶，忍不住回憶了一下職業(yè)生涯。
十六歲那年，我在雪地里潛伏了三天三夜，等一個叛將入甕。
十八歲，獨(dú)闖敵營，把敵方將領(lǐng)的頭顱提回了京城。
二十二歲，率暗部清剿了盤踞南疆的整個諜報網(wǎng)。
現(xiàn)在我在刷恭桶。
人生際遇，當(dāng)真無常。
"沈鶴棠！"
翠屏的聲音從院墻那邊飄過來。
她帶著兩個丫鬟站在石階上，手里端著一只青花瓷瓶——跟昨天那只差不多的。
"柳姑娘書房里的花瓶，你拿去洗了。"
我看了一眼那瓷瓶——官窯出品，底款精細(xì)，值不少銀子。
"這不歸我管。"
翠屏把花瓶往我面前一遞："現(xiàn)在歸你了。"
我接過來。
花瓶上沾著灰。我端著它走到水渠邊，蹲下身——
"啪！"
翠屏從后面推了我一把。
花瓶脫手飛出去。
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手已經(jīng)動了——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扣住瓶頸，穩(wěn)穩(wěn)接住。
但這次翠屏有準(zhǔn)備。
她一把奪過花瓶，高舉過頭頂，"砰"地砸在地上。
碎了一地。
翠屏轉(zhuǎn)過身，扯著嗓子喊："沈鶴棠打碎了柳姑**花瓶——！"
劉嬤嬤來得很快。
她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鵝蛋臉，穿一身煙紫色綢緞裙，頭上簪了一支赤金鳳釵。
柳若薇。
霍家的遠(yuǎn)房表妹，將軍常年征戰(zhàn)在外的這些年，府上中饋一直歸她管。
丫鬟仆人都喊她"柳姑娘"——但誰都知道，她想當(dāng)?shù)目刹皇鞘裁垂媚铩?br>她想當(dāng)將軍夫人。
柳若薇走到碎瓷前面，低頭掃了一眼，眉頭蹙起來。
"這是宣德年間的青花，宮里賞下來的。"
她抬起眼看我，目光像冬天的井水。
"你打碎的？"
翠屏搶著說："回柳姑娘，就是她！奴婢親眼看見的，她手一滑，花瓶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