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萬？他開我的車撞了人，憑什么讓我掏？"
沈清禾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電話那頭舅**哭嚎幾乎把聽筒震裂。
"清禾啊，車是你的呀！保險也在你名下！小浩開你的車出了事兒，你能撒手不管嗎！"
話沒說完，母親一把搶過電話："沈清禾！你趕緊給我回來！把你那套房子賣了也得把你表弟撈出來！"
"媽，您說什么？"沈清禾以為自己聽岔了，"我賣了房子住哪兒？"
"住哪兒以后再說！你先把你弟弟救出來！一家人不幫襯，還叫一家人嗎？"
沈清禾站在公司樓下，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忽然笑了。
"媽，您閨女一個月前，就把那輛車過戶給別人了。"
01
手機在桌上一直震。
我掃了一眼屏幕，我媽，第十五個來電。
我放下手里的季度報表，揉了揉額頭，按了接聽。
"沈清禾你死哪兒去了！"我**嗓門穿過聽筒，快把我耳膜擊穿，"出大事了！你表弟開你的車把人撞了！人家要兩百萬！不給錢就要他命！"
我沒吭聲，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聽見沒有！"我媽急了，"你趕緊回來！你舅都快給人跪下來了！"
我放下杯子："媽，我聽見了，我現(xiàn)在過去。"
掛了電話，我沒馬上動。
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足足兩分鐘。
表弟王浩。
我舅的獨子，從小被寵到?jīng)]邊。
三個月前他剛拿的駕照，非要借我的車"練手"。我不借。我媽一天打六個電話罵我摳門，罵我不顧親戚情分。
車還回來的時候，保險杠上一道裂紋，后座全是零食碎渣，油箱空了，手套箱里塞著一堆煙頭。
我沒吭聲。
自己去補了漆，加了油，交了兩張違章罰單。
一個月前，他又來借車。
說要帶女朋友去隔壁市兜風。
我拒絕了。
然后我舅親自打電話來，話里話外說"在城里賺了幾個錢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媽直接殺到我出租屋，指著我鼻子罵我沒良心，說"你舅小時候還背過你上學呢"。
我當天下午就把車開去了我閨蜜林蕭的二手車行。
林蕭看著我遞過來的行駛證，愣了："真賣？你這車才跑了兩萬八。"
我說："真賣，今天就過戶。"
林蕭辦事利索，當天下午跟我走完了**過戶手續(xù)。
所以現(xiàn)在，那輛車在法律上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但我媽不知道。
我舅不知道。
王浩更不知道。
我拿起包，出門，打了一輛車去醫(yī)院。
02
醫(yī)院急診科門口亂成了一鍋粥。
我舅媽李桂芬坐在地上嚎，一邊嚎一邊拍大腿，嗓門大得整條走廊回蕩："我的兒??！你咋這么命苦啊！"
我舅蹲在墻角抽煙，臉黑得快滴出水來。
我媽站在中間，正沖幾個穿白大褂的護士嚷嚷："你們先救人??！錢的事好商量！我閨女有錢！她馬上就到！"
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受害者家屬在另一邊。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紅著眼睛，幾個親戚圍在旁邊，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
我走過去。
我媽第一個看見我，沖過來一把抓住我胳膊："清禾你可算來了！快！快跟人家說，錢的事我們負責！"
我舅媽從地上爬起來，撲過來就要給我跪下："清禾??！你可得救救你表弟??！"
我側身讓開，沒讓她跪成。
"人呢？"我問。
"在里頭，**在做筆錄。"我舅掐了煙，擠出一絲笑走過來，"清禾，這事兒吧……你也知道，小浩開的是你的車……"
我看著他，沒接話。
我舅媽接過話頭："對對對！車是你的，你表弟開你的車，這事兒你倆誰都跑不了！咱一家人有難同當！"
我媽幫腔："清禾，你舅說得沒錯，這事兒你得管。"
我掃了一眼受害者家屬那邊："被撞的人什么情況？"
我舅臉一垮："人家要兩百萬，一分不讓，說要**，讓小浩坐牢。"
我點點頭，往**那邊走。
"沈清禾！"我媽在后面喊，"你去哪兒？"
"了解情況。"
筆錄室里，王浩縮在椅子上，臉白得沒一點血色，看見我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姐！"
我沒理他，直接找了辦案的**。
**抬頭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