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善意里，一步步被拉進三年后的那個泥潭，就像上一次一樣。
"走吧，"我挽住他的胳膊，"下班了。"
他的手臂肌肉繃成了鐵。
但沒有掙開。
出了寫字樓大門，冷風灌進領口。
他一直沉默。
走了兩條街，我突然開口："那個宋念念，和你很熟？"
他的腳步亂了一拍。
"……一般。以前一個部門的。"
"以前？你們不是現(xiàn)在才同組嗎？"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沒回頭看他的臉，但感覺得到他的瞳孔在收縮。
——說漏了。
"以前"是三年后的"以前"。在當前時間線里，他和宋念念才共事幾個月。他不該用"以前"這個詞。
他知道自己說錯了。
"……我是說同部門之前就見過。"他補得很快。
我"嗯"了一聲，沒追問。
攥緊了口袋里手機的手。
清單上那行字在我腦子里炸開：
"不要讓她接近時予。"
他的恐懼、他的冷淡、他的掙扎——都和這個笑起來像清風拂面的女人有關。
在三年后的時間線里，宋念念做了什么？
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全貌。
但有一件事我確定了。
陸深看她的眼神不是"不喜歡同事"的疏遠。
那種眼神，是在看一個親手毀掉自己人生的人。
恨。
骨縫里的恨。
回家路上我們在便利店買了關東煮。
塑料盒子里的湯汁燙手，我兩只手捧著，熱氣竄上來模糊了視線。
他走在我左邊靠車道的一側。
一輛電動車從身后擦過來，他的手臂瞬間橫到我身前——力度很大，幾乎把我整個人擋到了墻邊。
電動車過去了。
他的手臂還橫在我胸前。
兩個人的臉距離不到一拳。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血絲。
"沒事吧？"我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像被灼燙了一樣猛地收回去。
"……沒事。你沒被碰到吧？"
"沒有。"
他退了一步。
那個該死的半米距離又拉開了。
但我的心臟在胸腔里撞來撞去。
你都冷了七天了，遇到車的時候還是第一個擋到我面前。
陸深，你愛我愛得要死。
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留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