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認(rèn),這人確實有當(dāng)演員的天賦。
他穿著那件酒紅色絲絨西裝外套走進(jìn)來,金絲邊眼鏡在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整個人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jīng)心的張揚。
他一進(jìn)門視線就精準(zhǔn)地鎖定了我,臉上綻開一個極其自然的笑容,快步走過來。
“等很久了嗎?”
他彎下腰,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那個吻落地的瞬間我聽見了一聲脆響。
我扭頭看過去。
顧珣手里的清酒杯杯沿上多了一道裂紋,酒液沿著裂縫慢慢滲出來,滴在白色桌布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他的手指依然握著杯子,指節(jié)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從腕骨一路暴起到虎口。
但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fēng)前的海面。
“你好,”蘇晚絲毫沒有被這氛圍影響,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我是蘇晚,溫辭的男朋友?!?br>顧珣看了他的手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目光從蘇晚的指尖移到手腕,又從手腕移到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最后慢慢抬起來,對上蘇晚的眼睛。
他松開了裂了縫的酒杯,站起來,握住蘇晚的手。
“顧珣,溫辭的——”
他停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我盯著他的嘴唇看就會錯過。他嘴角的肌肉微微動了一下,像在咀嚼一個詞,然后咽了下去。
“兄弟?!?br>他說完這個詞的時候力道突然加重,蘇晚的手指被他握得微微彎曲,但蘇晚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兩個人隔著桌角對視了整整兩秒。
燭火在他們之間跳了跳,發(fā)出幾不可聞的噼啪聲。
我坐在旁邊,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這頓飯,注定不會太平。
蘇晚在我旁邊坐下的時候,極其自然地把一只手搭在我椅背上,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后頸。
那個動作太流暢了,流暢到像排練過一百遍。
顧珣拿起菜單翻了翻,頭也不抬。
“有忌口嗎?”
“沒有?!碧K晚笑著接話,“溫辭倒是不吃芥末,點菜的時候注意一下?!?br>顧珣翻菜單的手停了。
“你知道他不吃芥末?”
“當(dāng)然?!碧K晚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交往三個月了?!?br>顧珣的視線從菜單上移開,落在蘇晚臉上,然后又移到我臉上。
“溫辭不吃芥末是因為高二那年吃了芥末章魚之后過敏,嘴腫了兩天沒法吹口琴。這件事,他告訴你了?”
我暗叫不好。
蘇晚顯然不知道這段,但他的反應(yīng)速度驚人。
“他說是被什么東西蟄了,嘴腫了。”蘇晚偏過頭看我,語氣里帶著撒嬌式的控訴,“你都沒跟我說實話?”
“怕你嫌我丟人?!?br>我硬著頭皮接話,褲子底下的腿在發(fā)抖。
顧珣沒追問,但他看我的方式變了。
那種看法讓我想起他在手術(shù)室里研究CT片的樣子——一層一層地看,不放過任何異常。
菜陸續(xù)上來了。
蘇晚夾了一塊刺身放進(jìn)我碗里,低頭在我耳邊說了句什么。
我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因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對面那個人身上。
顧珣端著酒杯,手指慢慢轉(zhuǎn)著杯壁,沒喝,也沒看蘇晚喂我吃東西的那個動作。
他看的是我的耳朵。
“溫辭,”他忽然開口,“你工作室那首新曲子做完了嗎?上次聽了個開頭,后面呢?”
“還……還在改?!?br>“什么時候改好?我周末去你那兒聽?!?br>蘇晚的手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背,那個力度在提醒我——你有男朋友了,他周末去你工作室不合適。
“周末我跟蘇晚——”
“我出差?!碧K晚接得天衣無縫,“周末去外地有個紋身……樂隊演出?!?br>“紋身?”
顧珣的聲音很淡。
蘇晚笑了笑:“樂隊在外地有演出,我跟著去。”
“你不是鼓手嗎?紋身和樂隊什么關(guān)系?”
空氣忽然不對了。
蘇晚方才差點說漏嘴說“紋身師”,雖然立刻改了口,但顧珣聽見了。
做神經(jīng)外科的人,對細(xì)節(jié)的捕捉能力本身就異于常人。大腦皮層上一根偏移了零點幾毫米的血管他都能精準(zhǔn)定位,何況是一個自相矛盾的口誤。
“說錯了,”蘇晚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神態(tài)自若,“我們樂隊的貝斯手兼職做紋身,我跟他混久了,老***詞搞混?!?br>顧珣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糯糯和我”的優(yōu)質(zhì)好文,《他的心跳(雙男主)》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溫辭顧珣,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我叫溫辭,二十七歲,游戲音樂制作人,暗戀顧珣整整十二年。十二年是什么概念?四千三百八十天,我看著他從青澀少年長成棱角分明的男人,看他身邊的女人像走馬燈一樣換了一圈又一圈,聽他半夜三更打電話給我,嗓子啞著說“又分了,出來喝酒”。每一次我都從被窩里爬起來,穿好衣服出門,在街邊燒烤攤陪他灌到天亮。他喝醉了會靠在我肩上說“溫辭,還是你最懂我”,我就笑笑,不說話,把那些該死的心跳聲咽回肚子里?;氐郊乙院笪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