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時候，沒想到今天?！?br>“今天，也該讓道理說說話了。”
我轉(zhuǎn)向方警官。
“警官，我配合一切調(diào)查。需要做筆錄，隨時可以?！?br>一行人開始往樓下走。
林雅被鐘警官帶著，腳步虛浮。
周慧蘭跟在后面，嘴里喃喃著什么。
我走在最后，步伐平穩(wěn)。
走到一樓單元門口，外面天剛亮，昨夜的雨已經(jīng)停了，地面濕漉漉的反著光。
林雅突然甩開鐘警官的手，回過頭。
用那雙***滿布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宋晚，你以為你贏了？”
“你等著?！?br>“車子你拿回去?！?br>“但有些東西，你拿得回去嗎？”
“我放在車?yán)锏哪莻€——”
鐘警官上前，平靜但不容抗拒地攔住她。
“林雅女士，請配合?！?br>林雅被帶走了。
我站在單元門口，聽著她的高跟鞋聲漸漸消失在停車坪的方向。
“放在車?yán)锏哪莻€……”
我沒有馬上去想她說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第二章
楓林苑小區(qū)*1層，011號車位。
這是我父親生前留下的車位，管理費三年來從未斷繳。**識別系統(tǒng)里，那輛賓利添越的車牌信息一直都在。
方警官和鐘警官跟著我下來，在車位前停下。
那輛黑色的賓利添越停在那里，車身在日光燈下泛著沉穩(wěn)的光。
車漆表面有幾處細(xì)微的劃痕，輪*上有沒洗干凈的泥垢，后備箱蓋的膠條邊緣翹起了一點。
它比三年前舊了一些，卻還是父親當(dāng)年挑中的那輛。
方警官走上前，查看車牌，記錄車架號，和文件逐一比對。
鐘警官拍了幾張照片存檔。
“信息吻合。”方警官收起本子，看向我，“車輛目前由你實際控制，且有完整的所有權(quán)證明文件鏈，不構(gòu)成**?！?br>“但宋晚女士，”他頓了一下，“涉及近兩百萬元的財產(chǎn)**，以及你剛才提到的其他情況，建議你后續(xù)通過法律途徑正式處理，保留好所有證據(jù)?！?br>“我知道?！?br>“林雅女士那邊，我們會就謊報警情和相關(guān)情況進行調(diào)查。如有需要，會聯(lián)系你配合做進一步筆錄?！?br>“沒問題。”
兩人走后，**里只剩下我。
我站在那輛車旁邊，沒有急著離開。
伸手，輕輕摸了一下車門的把手。
冷的，帶著地下**常年不變的低溫。
父親最后一次開這輛車，是在五年前。
那天他說要去見一個老朋友，讓我別等他吃飯。
結(jié)果沒有回來。
心梗。很突然。
母親在他三個月后走的，病了很多年，父親走了之后，撐不住了。
我那時候剛參加工作，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完。
親戚們來吊唁，林雅哭得比我還大聲。
后來她跟我說，婚禮快了，頭車不夠排場，能不能借這輛。
我說，可以，用完還我。
她說，當(dāng)然，一家人嘛。
然后就是三年。
我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車?yán)镉幸还上闼叮熘臒煔?，不是父親的味道。
副駕駛上放著林雅落下的東西——我昨晚開走時，把她的腰靠和合影擺臺放到了一邊，但還有些東西沒注意到。
手套箱里有幾張停車票，一支口紅，一個女式皮夾。
我沒有動。
我打開后排，看到地毯下邊，有個東西卡在座椅縫隙里。
是一個黑色的小本子。
**，巴掌大，封面有些磨損，角上壓著一個燙金的“R”字。
我拿起來，翻開。
里面是手寫的字，密密麻麻，有的用鋼筆，有的用圓珠筆，筆跡不是林雅的那種娟秀，是一種稍微用力的直體字。
我往后翻了幾頁，翻到有一處折了角的地方停下來。
那頁上寫著一個名字。
宋建平。
我父親的名字。
旁邊跟著一串?dāng)?shù)字，像賬目，又像某種記錄。
日期是七年前。
我沒有馬上看清楚，因為光線不夠好，**的日光燈在我正上方，角度偏，字有點花。
但我把這本子合上，裝進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林雅說的“放在車?yán)锏哪莻€”——
大概就是這個。
她要回的，也是這個。
我不知道這里面寫了什么。
但我知道，她那么急著要，就說明這東西，對她來說，很重要。
對我來說，或許也是。
第三章
***的筆錄做到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