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的視頻。
從進店開始，胸口別的****機忠實記錄了一切——等位四十分鐘無人理睬，段瑤翻著白眼的嘴臉，"不愿等就走"那句話的完整收音，以及最后我一個人安靜吃完那盤涼透了的菜。
"姐，我把群聊截圖也剪進去了。"阿桐在電話那頭說，"那些罵你的話，字幕打得很清楚。"
"錄音呢？"
"段瑤今晚打給你那通電話？也加進去了，放在結(jié)尾。她說要讓你在整條街都吃不上飯那段，我反復(fù)聽了三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很好。定時明早八點發(fā)。"
"姐……"阿桐遲疑了一下，"還有個事。老魏剛才打了我的電話。"
老魏是這次牽線的中間人，本地餐飲圈的*客，專門對接商家和測評博主。郝志明的那筆十萬塊好評費，就是通過他轉(zhuǎn)的。
"他說什么？"
"他說郝志明不知道從哪聽到風(fēng)聲，知道你今晚在店里不太愉快。郝老板很緊張，讓老魏來問問你到底想怎樣。老魏的原話是——紀(jì)染，你可千萬別沖動，郝志明那個人不好惹。"
我笑了一下。
"不好惹"三個字，在我的職業(yè)生涯里聽過太多次了。
"告訴老魏，讓他別管了。"
掛了電話，群里又有了新動靜。
段瑤果然動作很快。她把那張**的照片，連帶我的手機號和名字，打包發(fā)到了至少六個本地餐飲群。
我的手機從凌晨開始，每隔幾分鐘就會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或者短信。
有罵人的。
有陰陽怪氣的。
還有一條短信寫著：催單女，你是不是全城最窮的那個？套餐都吃不起就別出來丟人了。
我把手機調(diào)成勿擾模式。
凌晨兩點四十分，老魏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我的手機上，連續(xù)打了七個。
第八個的時候，我接了。
"紀(jì)染！"他壓著聲音喊，語速快得像***，"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跟段瑤說了什么？她剛才給郝志明打電話，說你態(tài)度特別囂張，郝志明現(xiàn)在疑心你要出差評——"
"我要出差評。"
老魏的呼吸停頓了兩秒。
"你不能出差評！合同上寫著——"
"合同上寫的是基于真實就餐體驗出具測評內(nèi)容。老魏，你幫我拿的合同，你自己忘了？這份合同是我親手加的條款，****。"
"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戲！郝志明給了十萬塊！他的意思就是買好評！你心里清楚！"
"他的意思不等于合同的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鐘。
老魏換了個語氣，變得又輕又柔。
"紀(jì)染，咱倆合作多少年了？你聽我一句勸，郝志明這個人不一樣。他在本地的關(guān)系網(wǎng)你想象不到。你真跟他撕破臉，最后吃虧的是你。"
"他能讓我吃什么虧？"
老魏的聲音突然又壓低了，像是怕誰聽見。
"他說——如果你敢發(fā)差評，他就把轉(zhuǎn)賬記錄、聊天記錄一起曝光。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你紀(jì)染的測評，根本就是收錢辦事。三百萬粉絲看到這些，你覺得你的號還保得住嗎？"
我沉默了幾秒。
不是因為害怕，是在重新評估這場博弈的**。
郝志明的底牌，比我預(yù)想的要早亮出來。
"紀(jì)染？你還在嗎？"
"在。"
"那你答應(yīng)了？明早別發(fā)了？"
我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定時發(fā)布的倒計時。
05小時17分。
"老魏，你轉(zhuǎn)告郝志明一句話——他想曝光就曝光。我等著。"
電話那頭傳來老魏絕望的聲音。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跟誰作對？"
03
凌晨四點，我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
我沒睡沉，一直在書房的沙發(fā)上半躺著，手機就握在手里。
門鈴連按了十幾下，最后變成了砸門。
我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貓眼。
走廊里站著老魏，臉色蒼白，旁邊還跟了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
我站在門后沒動。
老魏隔著門喊："紀(jì)染，開門。郝志明讓我來跟你當(dāng)面談。你別逼我把事情鬧大。"
"凌晨四點砸別人家的門，已經(jīng)夠大了。"
"你開門！"老魏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郝志明給我下了死命令，今天天亮之前你不答應(yīng)撤視頻，我的飯碗也沒了！你不能只顧自己！"
旁邊一個低沉的男聲插了進來。
"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