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一句話嚇壞孩子?！?br>他說完，把三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梔梔，先簽這個。***事不能耽誤?！?br>我看著文件上的簽字欄。
我的名字已經(jīng)被打印在上面，只差最后一筆。
“為什么遺體捐獻(xiàn)同意書和賠償款確認(rèn)表放在一起？”
周建民嘆了口氣。
“流程。**生前欠了不少醫(yī)藥費(fèi)，賠償款下來之前，總要有人先墊。你簽個委托，我替你跑?！?br>劉美蘭在旁邊接話：“你舅舅這些天沒睡過一個整覺，都是為了你和**。你現(xiàn)在還懷疑他，真讓人寒心。”
親屬群彈出一條語音。
二姨：“梔梔，別太不懂事。**沒了，舅舅就是你最親的人?！?br>三叔：“這時候爭錢，傳出去難聽。”
我沒回。
我拿起那支簽字筆。
筆帽上有一圈紅泥。
我又看向三份文件右下角。
日期章蓋錯了一天。
明天。
三份都一樣。
我抬頭：“舅舅，為什么明天的章今天蓋好了？”
周建民的眼皮跳了一下。
劉美蘭立刻哭得更大聲。
“******，你就盯著章挑錯？林梔，你讀那么多書，讀到最后連孝順都不會了嗎？”
她聲音一抬，告別廳外幾個親戚也圍過來。
玻璃門上倒映著他們的臉。
每一張都像貼在冷白燈下的紙。
陳聿低聲說：“如果你懷疑排號異常，可以申請查原始登記和監(jiān)控。但我只能查公開流程，值班主管才有**權(quán)限。”
“主管在哪？”
“火化區(qū)?！?br>周建民把筆往我手邊推。
“梔梔，別鬧到火化區(qū)去。那地方晦氣，**也不想你進(jìn)去?！?br>我忽然看見賠償款確認(rèn)表左下角有一串小字。
骨灰盒編號：*09。
可母親登記冊上寫的是A17。
我把文件拿近。
周建民伸手來按。
“別亂翻?！?br>我抬眼看他。
“舅舅，我**骨灰盒，為什么有兩個編號？”
周建民的手停住。
他停得太明顯。
劉美蘭的哭聲也斷了一拍。
告別廳外的親戚互相看了一眼，那些剛才還急著替我做決定的人，忽然都等著周建民說話。
我把三份文件攤開。
遺體捐獻(xiàn)同意書要我的簽名。
授權(quán)委托書要把母親遺物和賠償款交給周建民處理。
賠償款確認(rèn)表最下面，則寫著一行小字：確認(rèn)后不得異議。
每一張紙都像一只伸出來的手。
不是扶我。
是按住我。
親屬群安靜了一瞬。
電子屏上的倒計(jì)時還剩六分鐘。
3 盤之謎亡母遺言
我抱著遺物袋轉(zhuǎn)身進(jìn)了停靈間。
母親的骨灰盒還沒封存，暫時放在小推車上。
盒子是深棕色木紋，正面貼著白色編號。
*09。
我記得早上登記時不是這個。
那時工作人員讓我確認(rèn)，母親的名字后面寫著A17。
我伸手去摸編號貼紙。
紙邊翹起一點(diǎn)，很新，膠還沒有完全壓牢。
周建民在門口沉聲說：“梔梔，你別碰**?！?br>“我碰的是編號?！?br>我慢慢揭開那張白色貼紙。
下面還有一層舊膠印。
A17。
空氣像被人抽走。
劉美蘭尖聲道：“你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