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清楚。”
餐桌上的飯菜已經(jīng)涼了。
沒人有心思吃。
林叔坐在主位，手指敲著桌面。
“從頭說。什么時候的事。”
林彥修開口。
“上個月十五號，可可的生日聚會?！?br>林可可倒吸一口氣。
“就我生日那天？在我家？我睡著之后？”
林彥修沒回答，等于默認。
“你們在我家？在我眼皮底下？”林可可聲音拔高。
“可可?！蓖醢⒁贪醋∷?br>林叔盯著自己的兒子。
“她喝了酒，你也喝了？”
“我喝得不多?！?br>“那你清醒著？”
林彥修沒說話。
林叔的臉更黑了。
“你清醒著碰了一個喝醉的女孩？”
“她先親的我?！?br>“林彥修！”我聲音都劈了。
他看我一眼。
“事實?！?br>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阿姨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這種事掰扯誰先誰后有什么意義。你們兩個現(xiàn)在告訴我，打算怎么辦?！?br>“我說了，結(jié)婚。”林彥修說。
“你問過我了嗎？”我站起來。
“那你想怎么辦？”
“我……”
我不知道。
我腦子一片混亂。
懷孕這件事來得太突然，我還沒準備好面對。
“我先回去了?！?br>“我送你?！绷謴┬抟舱酒饋怼?br>“不用！”
“蘇念?！?br>他叫我全名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
“不管你想不想承認，孩子是兩個人的事。你可以生氣，但別把我排除在外。”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林可可在旁邊來回看。
“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她舉手，“也可以先讓我緩緩嗎？”
沒人理她。
我拿了包，頭也不回走出了林家的門。
電梯關(guān)門前一秒，一只手伸了進來。
林彥修跟了上來。
“說了不用送?！?br>“我又沒說送你，我下樓取快遞?！?br>“……十點半你取什么快遞?！?br>他沒說話，跟我一起下到一樓。
出了電梯，他走在我右邊。
“明天上午十點，我到你樓下，去省婦幼，掛的專家號?！?br>我停下腳步。
“你什么時候掛的號？”
“一周前。”
“一周前？你一周前就知道了？”
“你在公司吐了三天，有同事發(fā)朋友圈?！?br>“哪個同事？”
“不重要?！?br>“林彥修，你是不是調(diào)查我了？”
他把雙手**褲兜。
“你不接我電話，不回我消息。我只能用別的方式確認你的情況?！?br>“你打過電話？”
“二十七個。你拉黑了我。”
我張了張嘴。
好吧，這件事確實是我干的。
那天醒來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拉黑了。
“那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我拉黑你就是不想跟你有任何關(guān)系?！?br>“來不及了?！?br>他看著我的小腹。
那目光讓我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
“孩子已經(jīng)六周了，蘇念。不管你什么決定，先去檢查?！?br>“這是我的事。”
“也是我的事?！?br>“你……”
“明天十點，我在樓下等你。你不下來，我就上去敲門。你住四樓，402?！?br>“你怎么知道——算了。”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他的聲音傳來。
“到家給可可報個平安?！?br>我沒回頭。
走出小區(qū)大門，冷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哆嗦。
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平坦的。
什么都看不出來。
可一個小時前，那兩條杠紅得刺眼。
我摸了摸小腹。
你怎么就來了呢。
手機響了。
林可可的消息。
“蘇念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和我哥！！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天??！”
“你知不知道我媽現(xiàn)在在翻黃歷挑日子了！我爸在陽臺上抽了四根煙！”
“你趕緊給我打電話??！”
我關(guān)了手機。
今晚注定睡不著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五十五。
我站在窗戶邊，往樓下看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單元門口。
車牌號我不認識。
但靠在車門上的那個人，我認識。
林彥修穿了件黑色的長款風衣，低頭看手機。
十點整，他抬頭看向四樓。
準時得像鬧鐘。
我猶豫了三十秒。
然后拿了外套出門。
下樓的時候，他已經(jīng)拉開了副駕的門。
“上車?！?br>“我自己能去。”
“掛號掛的我的名額，走醫(yī)保要用我的卡?！?br>“……你連醫(yī)?？ǘ紲蕚浜昧耍俊?br>他繞到駕駛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