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種很空很空的感覺，像是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
女生又問：“那她現(xiàn)在還找你嗎？”
“偶爾吧，我不理她就好了，”
沈敘白說，然后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輕快起來，“別說她了，說說你吧，我媽說你是在編的老師？教什么的？”
接下來的對話程今宜沒有仔細(xì)聽。
她低頭吃完了自己盤子里的惠靈頓牛排，味道確實不錯，外皮酥脆，肉質(zhì)鮮嫩，她甚至在心里給這道菜打了個分。
趙蕎全程沒有說話，但臉色鐵青，筷子戳在沙拉里戳得稀爛。
結(jié)賬的時候，趙蕎搶著買了單，程今宜沒跟她爭。
兩個人走出餐廳，商場里人來人往，空氣里有烤面包和香水混雜的味道。
趙蕎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拉住程今宜的胳膊：“你就這么走了？你不想沖進(jìn)去問問他，他嘴里那個惡毒的前女友到底是誰？你程今宜什么時候在外面玩得花了？你替他守著空房守了兩年，他倒好，給你扣這么大一頂**？”
程今宜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趙蕎愣住了：“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
程今宜說，“居然一點都不意外。”
她說不清這種感覺。
也許是從沈敘白退伍回來以后，那些細(xì)微的變化就已經(jīng)開始了，她只是一直在假裝看不見。
比如他開始頻繁地接***電話，每次打完電話臉色都不太好，問她怎么了，他說沒事。
比如他開始在意她的工作，問她公司里有沒有男同事，有沒有人追她，她以為他是吃醋，后來才反應(yīng)過來，那大概不是吃醋，是心虛的人在投射。
比如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認(rèn)真看過她的眼睛了。
趙蕎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程今宜沒回答這個問題，她的手機(jī)震了一下，是沈敘白發(fā)來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帶?！?br>語氣溫柔得恰到好處，和十分鐘前在餐廳里說“挺惡毒的一個人”時判若兩人。
程今宜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鐘，打了兩個字：隨便。
發(fā)完之后她切到工作群，看到周總下午發(fā)的一條消息：“今宜，有個外派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上海那邊的總部，周期兩年，你考慮一下？對你來說是很好的跳板?！?br>程今宜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她回了一個字：好。
周總秒回了消息：“確定了？不跟你男朋友商量一下？”
程今宜看了一眼沈敘白剛才發(fā)來的那條“晚上想吃什么”，然后打了一行字：不用商量，我去。
趙蕎在旁邊偷看到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到程今宜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跟程今宜認(rèn)識快六年了，太了解這個人了。
程今宜不是那種會大吵大鬧的人，她難過的時候反而特別安靜，安靜到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但你知道，她在心里做決定。
回到家已經(jīng)快九點了。
程今宜開了門，玄關(guān)的燈亮著，沈敘白還沒回來。
她換了鞋，把包放在沙發(fā)上，走進(jìn)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她沒急著收行李，而是先去了浴室，洗了一個很長的澡，水溫調(diào)到比平時高一點，熱氣蒸得她腦子放空了十幾分鐘。
出來的時候，沈敘白剛好回來。
他換了衣服，不是下午那件灰色衛(wèi)衣，而是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程今宜注意到他換了衣服，但沒有問。
以前她會問“你去哪了”，今天她不想問了。
沈敘白看起來心情不錯，走過來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帶著淡淡的煙味。
他在家很少抽煙，但如果抽了，說明他剛做了某個決定。
“洗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我想你了?！?br>他的手從她的腰側(cè)滑上去，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
程今宜站著沒動，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微微側(cè)過臉去回應(yīng)他。
她就那么站著，像一棵沒有風(fēng)的樹。
“今天不想，”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沈敘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往下探：“怎么了？心情不好？”
程今宜抓住了他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堅定：“我說了，不想?！?br>沈敘白終于停了。
他松開她，退后一步，借著臥室的燈光看她的臉。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