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接到一單死人外賣，收貨人是我死了三年的爸
城西公墓有問題。
只是一個想壓下去，一個還在試探我敢不敢走。
我把舊雨衣重新穿上，拉鏈拉到下巴。
外賣箱里沒有餐。
平臺跑腿訂單顯示“物品已在騎手箱內(nèi)”。
我打開箱蓋。
里面空空的。
只有一張濕透的**紙袋，不知什么時候貼在箱底。
我伸手去摸，紙袋冰得像從冰柜里拿出來。
上面沒有字。
但我明明記得，十分鐘前我清過箱。
什么都沒有。
韓澈臉都綠了。
“這**什么時候進去的？”
沒人回答。
站點燈閃了一下。
手機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我扣上箱蓋，摸了一下電動車后視鏡。
這是我每次送單前的習(xí)慣。
我爸以前教我的。
“夜路別信后面，先看鏡子。鏡子里沒有，再往前走?！?br>那時候我嫌他啰嗦。
現(xiàn)在想起來，喉嚨像塞了玻璃。
我推車出門。
暴雨迎面砸下來。
冷得人骨頭發(fā)疼。
陳萬福站在門口，聲音被雨沖散。
“小野，送到就回來，別多管閑事。”
我沒回頭，只說了一句。
“我爸的事，不叫閑事。”
電動車沖進雨幕。
城西高架下的路積了半尺水，車輪碾過去，黑水濺滿褲腿。
手機導(dǎo)航自動規(guī)劃路線。
起點：城西外賣站。
終點：城西公墓三號門。
預(yù)計到達：00:28。
平臺催單聲每隔一分鐘響一次。
“請保持配送速度?！?br>“請勿偏離路線?！?br>“當前訂單受保障監(jiān)控?！?br>保障？
我冷笑。
底層騎手最知道平臺的保障是什么。
顧客一句投訴，扣你一天錢。
站長一句違規(guī)，封你半個月號。
**一個風(fēng)控，能把你逼到借網(wǎng)貸還車貸。
它從不保護人。
它只保護訂單。
雨越下越大。
路燈一盞盞壞在身后，前方只剩導(dǎo)航藍線在屏幕上發(fā)光。
可騎到城西老藥廠路口時，導(dǎo)航突然抖了一下。
藍線從主路偏到一條無燈小巷。
我皺眉，停在路邊。
那條巷子通向廢棄物流園，繞遠不說，半夜連狗都沒有。
我手動切回主路。
下一秒，系統(tǒng)提示。
檢測到騎手偏離推薦路線，請立即返回。
我沒理。
繼續(xù)往前。
手機震動。
訂單備注刷新。
請按路線行駛。
我后背一涼。
誰在看我？
平臺**？
**接口？
還是那個把單提前塞進我賬號的人？
我打開錄屏，低聲說：“00:11，導(dǎo)航異常改道，訂單備注同步變化，疑似人為監(jiān)控?！?br>韓澈的小手機在雨衣內(nèi)袋里亮著紅點。
錄音還在。
我咬牙，沒走小巷，繼續(xù)壓主路。
三十秒后，導(dǎo)航又變了。
這次藍線直接斷成兩截，終點從公墓三號門跳到“城西殯儀館后巷”。
我心臟猛跳。
殯儀館后巷離我爸當年車禍地點不到兩公里。
我爸真的是回家路上出事？
還是被人從公墓那邊引過去？
平臺催單聲尖了起來。
“訂單即將超時，請騎手加速配送?！?br>我罵了一句，把電門擰到底。
雨水打在頭盔上，噼啪亂響。
路邊廣告牌在風(fēng)里搖晃。
“江臨舊城改造，幸福新生活。”
下面貼著一張褪色的尋人啟事。
我掃了一眼，車身差點歪掉。
尋人啟事上的男人，我見過。
趙梅香的丈夫。
三年前失蹤。
時間，和我爸出事同一周。
我來不及細想，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不是平臺提示音。
是老式諾基亞鈴。
叮叮當當，刺得人頭皮發(fā)麻。
我低頭看屏幕。
來電顯示：爸。
號碼是我爸生前的舊號碼。
三年前注銷。
我親自陪我媽去營業(yè)廳辦的。
工作人員說，號碼已回收，無法恢復(fù)。
現(xiàn)在它在午夜暴雨里打給我。
訂單第二條規(guī)則像刀一樣扎進腦子。
途中無論誰打電話都不要接。
我手指發(fā)麻。
雨水順著防水袋流下去，把屏幕上的“爸”字扭曲成一團。
接，可能掉進陷阱。
不接，我可能錯過我爸留下的東西。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我強迫自己不碰。
牙咬得發(fā)酸。
“你不是我爸?！?br>我對著手機低聲說。
“我爸死了?！?br>電話自動掛斷。
世界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外賣箱里傳出“滋啦”一聲。
像老式收音機調(diào)不到臺。
我猛地
只是一個想壓下去，一個還在試探我敢不敢走。
我把舊雨衣重新穿上，拉鏈拉到下巴。
外賣箱里沒有餐。
平臺跑腿訂單顯示“物品已在騎手箱內(nèi)”。
我打開箱蓋。
里面空空的。
只有一張濕透的**紙袋，不知什么時候貼在箱底。
我伸手去摸，紙袋冰得像從冰柜里拿出來。
上面沒有字。
但我明明記得，十分鐘前我清過箱。
什么都沒有。
韓澈臉都綠了。
“這**什么時候進去的？”
沒人回答。
站點燈閃了一下。
手機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我扣上箱蓋，摸了一下電動車后視鏡。
這是我每次送單前的習(xí)慣。
我爸以前教我的。
“夜路別信后面，先看鏡子。鏡子里沒有，再往前走?！?br>那時候我嫌他啰嗦。
現(xiàn)在想起來，喉嚨像塞了玻璃。
我推車出門。
暴雨迎面砸下來。
冷得人骨頭發(fā)疼。
陳萬福站在門口，聲音被雨沖散。
“小野，送到就回來，別多管閑事。”
我沒回頭，只說了一句。
“我爸的事，不叫閑事。”
電動車沖進雨幕。
城西高架下的路積了半尺水，車輪碾過去，黑水濺滿褲腿。
手機導(dǎo)航自動規(guī)劃路線。
起點：城西外賣站。
終點：城西公墓三號門。
預(yù)計到達：00:28。
平臺催單聲每隔一分鐘響一次。
“請保持配送速度?！?br>“請勿偏離路線?！?br>“當前訂單受保障監(jiān)控?！?br>保障？
我冷笑。
底層騎手最知道平臺的保障是什么。
顧客一句投訴，扣你一天錢。
站長一句違規(guī)，封你半個月號。
**一個風(fēng)控，能把你逼到借網(wǎng)貸還車貸。
它從不保護人。
它只保護訂單。
雨越下越大。
路燈一盞盞壞在身后，前方只剩導(dǎo)航藍線在屏幕上發(fā)光。
可騎到城西老藥廠路口時，導(dǎo)航突然抖了一下。
藍線從主路偏到一條無燈小巷。
我皺眉，停在路邊。
那條巷子通向廢棄物流園，繞遠不說，半夜連狗都沒有。
我手動切回主路。
下一秒，系統(tǒng)提示。
檢測到騎手偏離推薦路線，請立即返回。
我沒理。
繼續(xù)往前。
手機震動。
訂單備注刷新。
請按路線行駛。
我后背一涼。
誰在看我？
平臺**？
**接口？
還是那個把單提前塞進我賬號的人？
我打開錄屏，低聲說：“00:11，導(dǎo)航異常改道，訂單備注同步變化，疑似人為監(jiān)控?！?br>韓澈的小手機在雨衣內(nèi)袋里亮著紅點。
錄音還在。
我咬牙，沒走小巷，繼續(xù)壓主路。
三十秒后，導(dǎo)航又變了。
這次藍線直接斷成兩截，終點從公墓三號門跳到“城西殯儀館后巷”。
我心臟猛跳。
殯儀館后巷離我爸當年車禍地點不到兩公里。
我爸真的是回家路上出事？
還是被人從公墓那邊引過去？
平臺催單聲尖了起來。
“訂單即將超時，請騎手加速配送?！?br>我罵了一句，把電門擰到底。
雨水打在頭盔上，噼啪亂響。
路邊廣告牌在風(fēng)里搖晃。
“江臨舊城改造，幸福新生活。”
下面貼著一張褪色的尋人啟事。
我掃了一眼，車身差點歪掉。
尋人啟事上的男人，我見過。
趙梅香的丈夫。
三年前失蹤。
時間，和我爸出事同一周。
我來不及細想，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不是平臺提示音。
是老式諾基亞鈴。
叮叮當當，刺得人頭皮發(fā)麻。
我低頭看屏幕。
來電顯示：爸。
號碼是我爸生前的舊號碼。
三年前注銷。
我親自陪我媽去營業(yè)廳辦的。
工作人員說，號碼已回收，無法恢復(fù)。
現(xiàn)在它在午夜暴雨里打給我。
訂單第二條規(guī)則像刀一樣扎進腦子。
途中無論誰打電話都不要接。
我手指發(fā)麻。
雨水順著防水袋流下去，把屏幕上的“爸”字扭曲成一團。
接，可能掉進陷阱。
不接，我可能錯過我爸留下的東西。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我強迫自己不碰。
牙咬得發(fā)酸。
“你不是我爸?！?br>我對著手機低聲說。
“我爸死了?！?br>電話自動掛斷。
世界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外賣箱里傳出“滋啦”一聲。
像老式收音機調(diào)不到臺。
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