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吐出來，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這位女士，注意你的言辭！”**厲聲警告，“威脅他人人身安全，也是違法行為！”
劉桂蘭到底還是怕**的，被這么一喝，剩下的話噎在喉嚨里。只用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最后，在**的**下，陳家三口，罵罵咧咧，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樓。
腳步聲和隱約的抱怨聲漸漸遠去。
**又對我爸交代了幾句，留下出警記錄，讓他有什么事再及時報警，也離開了。
樓道里重新恢復了寂靜。聲控燈因為長時間沒有聲音，悄然熄滅。黑暗籠罩下來。
只有我們家門口，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我爸關(guān)上門，反鎖，又掛上防盜鏈。
做完這一切，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我媽腿一軟，癱坐在玄關(guān)的凳子上，捂著臉，壓抑地啜泣起來。
我走過去，蹲下，抱住她。她的身體在發(fā)抖，冰涼的淚水滴在我的手背上。
“沒事了，媽，沒事了，**把他們趕走了?！?br>我輕聲說著，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劉桂蘭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她的威脅，一半是氣話，另一半，恐怕是真的。
讓我在江城待不下去？
我擦掉媽媽臉上的淚，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就試試看吧。
戰(zhàn)斗的號角，今晚才真正吹響。
**離開后的下半夜，家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還有我媽壓抑不住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
我爸沉默地坐在沙發(fā)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灰缸很快就滿了。
客廳里煙霧繚繞。
他沒開燈，只有煙頭那一點猩紅的光，在黑暗里明滅不定。
我把我媽扶回臥室，她哭得脫了力，躺下后還死死抓著我的手，眼睛紅腫，里面全是恐懼。
“晚晴……要不，那錢……咱們不要了，給他們吧……”
她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咱們?nèi)遣黄穑€躲不起嗎？媽就你一個女兒，媽怕……”
“媽，”我打斷她，用毛巾輕輕擦著她臉上的淚，“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今天我們能因為怕，把錢給出去，明天他們就能因為別的什么事，再來逼我們。有一就有二，這次給了，下次只會變本加厲。”
“可……可他們這么鬧，你以后怎么辦？工作怎么辦？日子還怎么過啊……”
淚水又涌了出來。
“日子該怎么過，還怎么過。”
我語氣平靜，心里卻壓著塊石頭。
“工作是我憑本事找的，他們還能去把我公司砸了？法治社會，由不得他們胡來。媽，你信我，也信**?！?br>好不容易安撫好媽媽，看著她哭累睡去，我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客廳里，煙味更濃了。
我爸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尊雕塑。
“爸，別抽了，對身體不好?！蔽易哌^去，打開窗戶。初秋深夜的風灌進來，帶著涼意，吹散了滿屋的煙霧。
我爸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
“晚晴，爸……爸對不起你?！?br>我一愣。
“爸，你說什么呢？”
“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你和陳明軒在一起?！彼曇舻统粒瑵M是悔恨。“他那個媽，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不是善茬。眼神太活，說話太飄?？晌铱茨銓﹃惷鬈幨钦嫘?，那小子當時也還算踏實……我總覺得，只要你倆好，別的都能克服。是爸看走眼了。是爸害了你?！?br>“爸！”
我蹲到他面前，握住他冰涼粗糙的手。
“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選的。是我眼瞎，沒看透他們一家子是什么人。你和我媽，一直都勸我多看看，多想想，是我自己不聽?！?br>我爸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緊。
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他問。
“婚，肯定要離。但他們家，尤其是劉桂蘭，是塊滾刀肉。今天**是來了，可這種事，**也只能調(diào)解，不能天天守著咱家。她要是豁出去臉皮天天來鬧……”
“她不敢天天來。”我搖搖頭，“但隔三差五來一次，是肯定的。而且，明的不行，她會來暗的。”
我想起劉桂蘭最后那個怨毒的眼神，和陳明軒那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