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個人雖然說話直，但還算有點溫度。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平淡。
宋越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技術(shù)開發(fā)，每天早出晚歸，經(jīng)常加班到半夜。
我是骨科護士，三班倒，生活節(jié)奏跟他剛好錯開。
有時候一整天說不上三句話。
但他會在冰箱里給我留飯，會把我來不及收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
我也會幫他洗咖啡杯，出門的時候順手帶走他的垃圾。
像兩個合租的室友，客氣，有分寸。
一個月后的某天深夜，我上完夜班回家，發(fā)現(xiàn)客廳的燈還亮著。
宋越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這么晚還沒睡？”
“在看點東西?！彼仙衔募澳愠粤藛幔俊?br>“在醫(yī)院吃了點泡面?！?br>他皺了下眉頭，站起來走向廚房。
“我給你煮碗粥?！?br>“不用了——”
“已經(jīng)在鍋里了，熱一下就行?！?br>我端著粥坐在餐桌前，宋越在對面繼續(xù)翻文件。
燈光昏黃，暖氣管發(fā)出低沉的嗡嗡聲。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搭伙的日子好像也沒那么難。
兩個月后，事情起了變化。
我開始頻繁地惡心。
一開始以為是胃病，去消化科拿了點藥，吃了沒用。
小周看我趴在桌上干嘔，突然問了一句：“蘇姐，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胡說什么?！蔽野琢怂谎?，“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你這癥狀也太像了?！毙≈軋猿?，“要不驗一個？反正方便。”
我拗不過她，去抽了個血。
下午，檢驗科的結(jié)果出來了。
小周拿著報告單沖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
“蘇姐！你真的懷孕了！”
“什么？！”
我一把搶過報告單。
HCG值明明白白地寫在那里。
我懷孕了。
這不可能。
我和宋越雖然住在一起，但壓根就沒有……關(guān)系不是那種關(guān)系。
更何況，我多囊，他**活力幾乎為零。
怎么可能懷孕？
“你確定沒搞錯？”我問小周。
“檢驗科出的報告，****寫著呢！”
我拿著報告單，手抖得厲害。
這怎么可能？
我在醫(yī)院走廊里來回走了十幾趟，最后還是掛了婦產(chǎn)科的號。
劉主任做完*超，摘下手套，表情比我還吃驚。
“蘇念，你這個不光是懷孕。”
“什么意思？”
“雙胞胎?！?br>我腦子嗡的一下。
不能生育的我，嫁給了不能生育的他，結(jié)婚四個月，懷了雙胞胎。
這件事不管怎么想都不合理。
除非——
有一方說了謊。
我坐在婦產(chǎn)科門口的長椅上，盯著手里的*超單發(fā)了十分鐘的呆。
宋越說他**活力幾乎為零。
可如果他沒問題，那為什么**要把我們撮合到一起？
難不成從一開始，這場婚姻就是一個騙局？
我掏出手機，給宋越發(fā)了條微信。
“今晚早點回來，有事跟你說?！?br>他秒回：“好?！?br>晚上七點，宋越進門的時候手里提著一袋排骨。
“你說有事？什么事？”
我把*超單拍在茶幾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是你的？”
“難道是你的？”
他放下排骨，慢慢坐到沙發(fā)上，眼神從*超單上移到我臉上。
“四個月？雙胞胎？”
“對。”我站在他面前，“所以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兩個不能生育的人是怎么生出雙胞胎的？”
宋越沉默了。
“宋越，你的檢查報告是真的嗎？”
他沒說話。
“你到底能不能生育？”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蘇念，這件事……比你想的復(fù)雜?！?br>“什么叫比我想的復(fù)雜？”我聲音已經(jīng)變了，“是你騙了我，還是**騙了我？”
“都沒有騙你?！?br>“那這兩個孩子怎么來的？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我確實做過檢查，報告是真的。但是后來……我又去復(fù)查了一次。”
“什么時候？”
“領(lǐng)證之前。”
我渾身一涼。
“復(fù)查結(jié)果呢？”
“指標恢復(fù)了。活力正常。”
我后退了一步。
“你早就知道自己能生，但你沒告訴我？”
他轉(zhuǎn)過身來。
“蘇念——”
“你讓我以為我們是兩個湊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