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就繼續(xù)演我的惡婆婆。我會變本加厲地對林薇薇好，把她捧到天上去。人啊，站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疼。”
“我們婆媳倆，就陪他們好好唱一出大戲。等孩子生下來，就是我們收網(wǎng)的時候?！?br>我看著婆婆，看著她眼神里那份與白天截然不同的堅定與決絕，用力地點了點頭。
“媽，我聽你的?！?br>“好孩子?！睆?zhí)m欣慰地笑了笑，“快把牛奶喝了，睡個好覺。養(yǎng)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氣演戲?！?br>我擰開保溫杯，溫熱的牛奶滑入喉嚨，一直暖到了胃里。
連日來的冰冷和絕望，似乎都被這股暖流驅(qū)散了。
是啊，天還沒塌下來。
只要我和婆婆聯(lián)手，這場仗，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看著隔壁床睡得正香的林薇薇，我第一次，在心里涌起了強烈的期待。
我期待著，她從云端跌落泥潭的那一天。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好戲正式開鑼。
張?zhí)m又拎著保溫桶來了，這次里面是更名貴的燕窩。
她依舊是目不斜視地走向林薇薇，噓寒問暖，關(guān)懷備至。
“薇薇啊，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林薇薇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看到張?zhí)m，立刻笑靨如花：“媽，您又來啦。我睡得可好了，寶寶也很乖，沒鬧我?！?br>“那就好?！睆?zhí)m把燕窩遞過去，“快，把這個吃了，對你和寶寶都好。”
我默默地啃著醫(yī)院食堂買來的白饅頭，就著白開水，一聲不吭。
按照劇本，我此刻應該面帶嫉妒，眼神怨毒。
我努力調(diào)動情緒，死死地盯著那碗晶瑩剔透的燕窩，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了。
林薇薇一邊享受著婆婆的伺候，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瞟我，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哎呀，媽，您也給姐姐盛一碗吧，姐姐也懷著孕呢，怪辛苦的。”她假惺惺地開口。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張?zhí)m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給她吃？她也配？”
張?zhí)m把勺子重重地磕在碗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一個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的女人，肚子又不爭氣，還想吃燕窩？吃白日夢去吧！”
“我把丑話說在前頭，我們周家的東西，都是留給我金孫的。賠錢貨和她那個沒用的媽，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這番話罵得又響又狠，引得隔壁病房的人都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我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里的饅頭被我捏得變了形。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做出委屈至極的樣子。
林薇薇看著我這副慘狀，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她輕輕拍著張?zhí)m的背，柔聲勸道：“媽，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姐姐她……她也不容易?！?br>“哼，有什么不容易的？都是她自找的！”張?zhí)m余怒未消，但還是被林薇薇“勸”得順了氣。
周明軒適時地拎著大包小包的嬰兒用品走了進來。
全是頂級名牌，男孩的款式。
“媽，薇薇，你們看我買了什么?！?br>他獻寶似的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小衣服，小鞋子，還有個純金的長命鎖。
“明軒，你買這么多干嘛，太破費了?！绷洲鞭弊焐险f著，眼睛卻笑成了一條縫。
“給我兒子花錢，怎么能叫破費？”周明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滿眼寵溺。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像個多余的、可笑的局外人。
周明軒把東西收拾好，才終于想起我的存在。
他走到我床邊，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扔在我的床頭柜上。
“拿著，自己去買點吃的，別一天到晚擺著個死人臉給我媽看?！?br>那輕蔑的語氣，仿佛是在打發(fā)一個乞丐。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我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他。
“周明軒，我肚子里也是你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又怎么樣？”他一臉不耐煩，“是個丫頭片子有什么用？我告訴你許念，你最好祈禱薇薇生的是兒子，不然，等我繼承了家產(chǎn)，第一個就把你和你那個賠錢貨一起掃地出門！”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我一眼，轉(zhuǎn)身又回到了林薇薇身邊。
“薇薇，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去給你買。”
“嗯……我想吃車厘子，要最大最甜的那種?！?br>“好，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