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嚴肅。
我付了車錢，深吸一口氣，走上臺階。
門口站崗的年輕警員攔住了我。
“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我來提供線索?！蔽已院喴赓W。
警員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我身上這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和牛仔褲，與這座莊嚴的建筑格格不入。
“關(guān)于什么案子的線索？”
“國慶日連環(huán)**案?！?br>警員的表情嚴肅起來，他通過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后領(lǐng)著我走進了大樓。
穿過長長的走廊，我被帶進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一個穿著夾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男人正對著一塊巨大的白板出神。
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資料，用紅色的線條連接著，錯綜復雜。
“秦隊，有人說要提供連環(huán)**案的線索?！蹦贻p警員報告道。
被稱作秦隊的男人轉(zhuǎn)過身，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落在我身上。
他就是京市刑偵支隊的隊長，秦峰。
我在新聞上見過他的照片。
“你？”他上下打量著我，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這不怪他。
一個看起來像離家出走少女的人，突然跑來警局說有重大案件的線索，任誰都會覺得是惡作劇。
“我叫林歲。”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開門見山，“我來，是想把自己上交**?！?br>秦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旁邊的幾個警員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甚至有人沒忍住，嘴角**了一下。
“小姑娘，這里是警局，不是電視臺的選秀現(xiàn)場?！鼻胤宓穆曇舫亮讼聛?，帶著警告的意味，“報假警是犯法的?！?br>我沒理會他的警告，只是看著他。
我的能力告訴我，這個男人正直，果決，但此刻，他的內(nèi)心充滿了對我的不信任和一絲不耐煩。
這很正常。
我需要給他一點“刺激”。
“我知道你們的調(diào)查陷入了僵局?！蔽揖従忛_口，“你們根據(jù)受害者之間的共同點，鎖定了三個嫌疑人。但你們沒有證據(jù)?！?br>秦峰的瞳孔微微一縮。
嫌疑人的范圍是他們內(nèi)部的絕密信息，從未對外公布。
“第一個嫌疑人，張偉，一個有暴力前科的**，因為與其中一個死者有過節(jié)而被懷疑?！?br>“第二個嫌疑人，劉洋，一個性格孤僻的大學教授，他的研究領(lǐng)域涉及古代酷刑，與死者的死亡方式有相似之處?！?br>“第三個嫌疑人，趙文斌，一個溫文爾雅的慈善家，也是最后一個見過第三位死者的人，但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我每說出一個名字，秦峰臉上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當我說完，整個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秦峰的聲音變得沙啞，那雙鷹眼死死地鎖定我。
“我說了，我是來上交我自己的?！蔽矣哪抗?，沒有絲毫退縮，“我的能力，就是**的武器?！?br>“能力？”秦峰嗤笑一聲，但眼底的懷疑已經(jīng)變成了驚疑。
他從桌上拿起三張照片，甩在我面前。
正是張偉，劉洋和趙文斌。
“好，那你告訴我。”秦峰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上，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近期我市發(fā)生一起連環(huán)**案，這三個人中，誰是兇手？”
他以為這樣能嚇住我。
我看著那三張照片。
張偉的照片上，兇神惡煞，眼神里透著一股戾氣。
劉洋的照片上，神情陰郁，鏡片后的眼睛讓人看不真切。
趙文斌的照片上，面帶微笑，溫和可親，像個鄰家大叔。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張偉或者劉洋。
但我不是。
我的能力，讓我聽到了照片背后，那些無聲的吶喊。
我伸出手指，緩緩地，落在了那張笑得最和善的臉上。
“是他?！?br>我說。
“趙文斌。”
“不可能！”旁邊一個年輕警員立刻反駁，“趙文斌在案發(fā)時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監(jiān)控顯示他一直在自己的慈善基金會辦公室里，幾十個人可以為他作證！”
秦峰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他也認為不可能。
我笑了。
這就是我期待的反應(yīng)。
“秦隊長，你知道一個完美的謊言，需要多少個小謊言來支撐嗎？”我看著他，不答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