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冰山女總裁手下當(dāng)了四年“牲口”。
遞上辭職信那天，我說：“我媽讓我回家相親?！?br>她瞬間眼眶通紅，當(dāng)場把我的離職申請撕得粉碎。
我以為她只是想把我抓回去繼續(xù)當(dāng)牛做馬，直到她把我堵在男廁所，哭著問我：“李澈！你就非要用結(jié)婚來躲我嗎？”
第一章
蘇清許，我的老板，一個活生生的冰雕。
我進公司的第一天，她就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站在晨會上，眼神掃過我們這群新員工，像在審視一堆沒有生命的零件。
她說：“我叫蘇清許。我這里沒有感情，只有KPI。跟不上節(jié)奏的，自己滾?！?br>空氣在那一刻都結(jié)冰了。
四年。
整整四年。
我從一個愣頭青助理，變成了她的首席特助，李特助。
聽起來風(fēng)光，實際上就是頭號“牲口”。
我為她整理過能砸死人的文件，處理過讓她在三個小時內(nèi)必須看到的跨國郵件，陪她加過無數(shù)次班，見過凌晨四點的公司天花板。
她從不說謝謝。
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效率呢，李澈？”
她皺眉的樣子，能讓西伯利亞的寒流都感到一絲涼意。
我早就習(xí)慣了。
真的。
在資本的重壓下，我已經(jīng)進化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直到我媽那個奪命連環(huán)call打過來。
“澈啊，隔壁王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姑娘，小學(xué)老師，人特別好，你啥時候回來見見？”
“媽，我忙?！?br>“忙忙忙！你都28了！再忙老婆能從天上掉下來嗎？你再不回來，我就當(dāng)你死了，直接去你公司給你燒紙！”
我媽，一個樸素的農(nóng)村婦女，但罵起人來，戰(zhàn)斗力堪比一個加強連。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四年了，除了賬戶里那點還算可觀的存款，我得到了什么？
一個被酒精和***泡壞的胃，一個快要突出的腰間盤，還有一個連盆栽都養(yǎng)不活的空蕩蕩的出租屋。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我打開電腦，敲下了“辭職信”三個字。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第二天，我拿著打印好的辭職信，敲開了蘇清許辦公室的門。
她正低頭看著一份報表，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老板，這是我的辭職信?！?br>我把信輕輕放在她桌上。
她頭也沒抬，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理由?！?br>“我媽催婚，要我回家相親?！蔽艺f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中午吃的是豬腳飯。
就是這句話。
說完，我感覺辦公室的空氣凝固了。
不，是比凝固更可怕的東西。
是一種死寂。
我等了足足有十秒鐘，蘇清許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我有點慌，忍不住抬頭看她。
她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不是形容詞，是肉眼可見的，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那雙總是像手術(shù)刀一樣精準(zhǔn)又冰冷的眼睛，此刻卻像被水浸泡過的玻璃珠，迅速地，紅了一圈。
然后，“啪”的一聲。
她手里的那份報表，掉在了光潔的木地板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不再是冰冷。
是一種我完全看不懂的東西，混雜著震驚、錯愕，還有……一絲絕望？
我當(dāng)時就懵了。
后脖頸的汗毛“唰”一下全站起來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咚”撞擊胸腔的聲音。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是哪個項目的數(shù)據(jù)出錯了？
是哪家合作方要撤資了？
是我把她下個月的行程排錯了？
我辭職這個行為，是不是會引發(fā)公司股價雪崩？
她不會要我去賠償吧？
我嚇得差點當(dāng)場滑跪，聲音都開始發(fā)抖：“蘇……蘇總，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問題？您放心，我一定會把所有事情都交接好再走的，絕對不會耽誤公司……”
“不許走。”
她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喉嚨。
她彎腰，慢慢地，撿起那份辭-職-信。
然后，當(dāng)著我的面。
一寸一寸地，撕成了碎片。
“我不同意?！?br>她把碎紙屑扔進垃圾桶，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決絕的狠厲。
她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