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往家的方向走，直接開去了我一個做網(wǎng)絡安全的朋友家里。
周霆，前**級攻防演練紅隊成員，現(xiàn)在自己開安全公司。
大學時代我?guī)瓦^他一個大忙，他一直說欠我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該用了。
凌晨一點，我到了他家。
他聽完我的描述，沉默了十秒。
“你是說，有人會在你的方案文件里植入一個延時觸發(fā)、投屏激活的惡意程序？”
“對?！?br>“有樣本嗎？”
“還沒有。她應該會通過提交調(diào)研報告的方式把病毒夾帶進來。報告整合進我的最終方案后，病毒就跟著進去了?！?br>周霆點了根煙。
“這種手法不算高級，但確實隱蔽。常規(guī)殺毒軟件查不出來，因為它偽裝成正常的宏命令?！?br>“能破嗎？”
“能。不但能破，我還能做一個反制程序?！彼麖椓藦棢熁遥爱斈阈枰臅r候，激活這個程序，病毒不但不會攻擊你的演示文件，反而會反向追溯到源頭，在源頭設備上原樣發(fā)作?！?br>“也就是說——”
“誰放的毒，毒就回到誰的電腦上。”
我看著他。
“多久能做好？”
“給我三天。”
第七章
接下來一周，蘇念卿依舊表現(xiàn)得無懈可擊。
準時上班，主動加班，匯報工作條理清晰。
甚至開始跟其他同事搞好關系，午飯時間總能聽到她銀鈴般的笑聲。
論壇上那個帖子雖然因為缺乏實證被**，但余波還在。不少人看我的時候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意味，背后竊竊私語，說我打壓新人。
我沒去辯解。
辯解是最沒用的東西。
劉胖子急得不行，每天至少問我三遍“到底什么時候動手”。
我每次都是同一個回答——
“等?！?br>周三中午，我在茶水間倒水，趙明遠也進來了。
他倒了杯咖啡，靠著柜臺，不緊不慢地攪著。
“辰安，天樞的方案做得怎么樣了？”
“還行，在推進?！?br>“聽說你讓那個新來的蘇念卿做數(shù)據(jù)調(diào)研？”他喝了口咖啡，“這姑娘不錯，能力強，有想法。你可別又把人家的功勞吞了啊。”
他說完，朝我舉了舉杯，笑著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什么都沒說。
下午，蘇念卿敲了我辦公室的門。
“陸總，天樞工程的用戶調(diào)研初步數(shù)據(jù)整理好了，您看一下？”
她遞過來一個U盤。
我接過來，**電腦，打開文件夾。
一份三十二頁的調(diào)研報告，數(shù)據(jù)翔實，分析到位，甚至有幾個切入角度相當?shù)筱@。
如果不是我知道內(nèi)情，我會覺得她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做得不錯?！?br>“謝謝陸總認可?！彼α诵?，“完整版我還在補充，最終版會在提案會前三天交給您。”
“好?！?br>她走后，我把U盤***，放進抽屜，鎖上。
然后給周霆發(fā)了條消息。
“東西可能快來了。”
他秒回。
“反制程序已經(jīng)就緒。隨時可以部署?！?br>第八章
提案會定在兩周后的周五。
公司上下都繃緊了弦。
蘇念卿交出了完整版調(diào)研報告，足足五十八頁。
我在部門例會上公開表揚了她。
“念卿這次的調(diào)研做得非常扎實，為整個方案提供了最關鍵的數(shù)據(jù)支撐。大家應該向她學習?！?br>她低著頭，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我知道她在笑。
會后，劉胖子把我堵在門口。
“辰安哥，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那女人明擺著有問題，你還公開夸？”
我把門關上。
“胖子，你覺得，是當場抓住一個扒手過癮，還是等他把贓物全搬回家，再一鍋端，讓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劉胖子愣了兩秒，然后猛拍大腿。
“你是放長線釣大魚！”
我遞給他一個U盤。
“里面是我真正的最終版方案。你用你自己的電腦存一份，斷網(wǎng)，不連內(nèi)網(wǎng)，物理隔離?！?br>“明白?！?br>隨后，我把蘇念卿的報告整合進了提案用的“表面方案”里。
周霆早就把那個病毒分析透了——延時觸發(fā)，投屏激活，自動銷毀痕跡，藏在文檔的宏命令里，常規(guī)掃描根本查不到。
他給我的反制程序更精妙。
一旦激活，病毒不但不會攻擊我的演示文件，還會反向追蹤到植入源頭的設備——也就是蘇念卿的電腦——然后在那臺設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