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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語,悲歡自飲
消息發(fā)送成功,對話框頂端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正在輸入”。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以往就算再爭吵,再冷戰(zhàn),我從不會這樣徹底不回他消息。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讓他的心臟揪住了。
傅斯辰猛地站起身,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就往外沖。
“我要去確認(rèn)她的情況?!?br>
他聲音緊繃。
連自己都沒察覺,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清遙一見他動真格,臉色瞬間微變。
立刻快步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攔在他面前:
“斯辰,你要去哪兒?”
“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賓客都快到了,你不能走??!”
“我擔(dān)心清晏?!?br>
傅斯辰眉頭緊鎖,語氣堅定。
蘇清遙拔高一點聲音:
“有什么好確認(rèn)的!”
“她那個人你還不了解嗎?最會裝模作樣了。”
“肯定是故意弄出這種東西嚇唬你,就是想讓你心疼,想讓你去找她?!?br>
“她就是嫉妒我們要結(jié)婚,想破壞我們的婚禮!”
傅斯辰腳步頓住,心里有一瞬間的動搖。
想起我剛才歇斯底里的模樣,理智告訴他,或許真的是我小題大做。
可心底那股強烈的不安,卻壓不下去。
他聲音沉了下來:
“讓開?!?br>
蘇清遙死死拽著他的胳膊,眼眶一紅:
“我不讓!”
“斯辰,你是不是到現(xiàn)在心里還向著她?”
“她都那樣對我了,對你也那樣冷漠,你為什么還要管她?”
“她就是一個瘋子,她死了才干凈!”
他猛地甩開蘇清遙的手,眼神冷得嚇人:
“蘇清遙,她再怎么說也是你姐姐,也是一條人命?!?br>
“今天不管她是真出事,還是假演戲,我都必須親眼看到她,才能安心?!?br>
他不再理會身后蘇清遙的哭喊與拉扯,徑直拉開大門,大步?jīng)_了出去。
車內(nèi),他一路狂飆,手心全是冷汗。
手機屏幕依舊安靜得可怕,沒有一條回復(fù)。
他一遍遍撥打我的號碼,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br>
傅斯辰一路飛車趕往警方告知的事故路段。
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他卻像熬過了一個世紀(jì)。
車子還未停穩(wěn),他就猛地推開車門,朝著被封鎖的現(xiàn)場狂奔而去。
映入眼簾的,是側(cè)翻在公路中央的黑色轎車。
“蘇清晏!蘇清晏在哪!”
傅斯辰紅著眼,一把抓住身前的醫(yī)生。
醫(yī)生皺眉,語氣沉重地開口:
“先生,我們抵達(dá)現(xiàn)場時,車內(nèi)并沒有這位女士,只有四名受傷男子。”
“根據(jù)現(xiàn)場痕跡以及目擊者證詞,這位女士是在車輛行駛途中,強行打開車門跳車了?!?br>
傅斯辰渾身一震,踉蹌著后退一步:
“跳車?”
“她怎么會跳車,她在哪,你們找到她了嗎?”
警官拿著勘查報告走過來,語氣凝重:
“我們第一時間對整條公路及周邊綠化帶,溝渠進(jìn)行了全面搜尋,沒有找到她的**,但……”
“因為跳車后瞬間被過往車輛帶離,卷入車底或被碾壓拖拽,現(xiàn)場只留下了大量血跡,她的發(fā)絲和半片破碎的衣角?!?br>
“搜救隊還在擴大范圍搜尋,但結(jié)果已經(jīng)很明確了?!?br>
隨后,四名被警方控制的假醫(yī)護人員,被帶到了他面前。
幾人渾身是傷,臉色慘白。
“是蘇清遙花錢雇的我們,讓我們假裝精神病院的人,把蘇清晏強行帶走,還說她沒人撐腰,讓我們隨便處置她……”
“路上我們想對她動手,她拼命反抗,還拿隨身的小刀劃傷了我們,趁我們亂作一團的時候,直接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我們根本來不及攔!”
“我們真的沒想害她性命,是她太剛烈了,寧死也不肯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