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兩邊的莊稼地換成了一片一片的林子。，走得不快。他不急著趕路，師父信里只說長安有線索，沒說線索是什么，也沒說到了找誰。急也沒用。?！齻€男人，手里有刀，圍著一個人。，看身形是個女的，衣裳上有血，左手捂著肚子那兒。。，手里還牽著馬韁繩。“喂，”他沖那邊揚了揚下巴，“當我面打劫？”。“你誰啊你？就一個人，怕什么。一起干掉。”，三個人提著刀就沖過來了。，往前迎了一步。，他側身躲開，順手一拳搗在那人肋下。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樹上，沒再起來。
第二個人剎不住腳，刀刺過來，李衡抬手攥住他手腕，往旁邊一帶，那人跟著踉蹌兩步，被他反手一掌拍在后心，撲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第三個人站住了。
他看看左邊樹上那個，又看看地上趴著的那個，再看看李衡，刀舉在半空，不知道該砍還是該跑。
李衡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把刀一扔，轉身就跑，幾步鉆進林子里，沒影了。
李衡沒追。他站那兒喘了口氣。
“看來是個練家子。”
聲音從背后傳來。李衡回頭，剛才跑掉那三個里頭，有一個又回來了——不對，不是那三個，是另一個。
老大。
那人身上隱隱浮著一層光，跟老李當年用過的護體有點像，但沒那么穩(wěn)，看著有點晃。
“我也會點功法?！蹦侨苏f，“虎掌拳?！?br>話音沒落，拳頭已經(jīng)到了李衡頭頂。
李衡沒躲。他抬手，手掌心里凝起一團紫黑的氣息，往上迎。
兩拳撞在一起，悶響一聲。那人往后連退好幾步，站穩(wěn)了，臉上變了顏色。
“你——”他盯著李衡，“你練的是邪功？你是月神教的人？”
李衡沒答話。
那人咬咬牙，身上那層光又厚了一層，整個人像是脹大了一圈，肌肉鼓起來，看著真像只老虎。
“虎天功法，二式，虎體！”
他撲過來。
李衡站在原地，等他撲到跟前，手里那團紫黑氣又變了，變得更濃，更沉。他往前一送——
那人的“虎體”像是被戳破的皮囊，一下子癟下去，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掙扎了兩下，沒爬起來。
李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團紫黑氣慢慢散了。
幽淵封天訣，十年了，他也就練成這兩式。師父說夠用了，果然夠用了。
他轉過身，往那女的躺著的地方走。
走了兩步，脖子上多了一把刀。
“你是月神教的人？”那女的站在他背后，聲音發(fā)飄，但刀很穩(wěn)。
李衡沒動。
“喂，我救了你，你這么對我？”
那女的沒接話。她身上的傷不像是剛才那幾個劫匪弄的——刀口太整齊，位置也太刁。那是有人專門想殺她，沒**。
李衡沒動。
脖子上那把刀涼颼颼的，貼著他喉結。他垂著眼往下瞟了一眼，刀刃挺利，稍微動一下就能見血。
“月神教的人追殺我?！蹦桥脑谒澈笳f，聲音發(fā)飄，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用的那是什么功夫？”
李衡張了張嘴，還沒出聲——
身后咣當一聲。
刀掉在地上。
他回過頭，那女的已經(jīng)趴地上了，臉朝下，一動不動。他蹲下把她翻過來，還是那張煞白的臉，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左腹那塊傷口又滲血了，把按著的舊衣裳洇透了一片。
李衡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紫黑氣早就散了，什么也看不出來。
他把她抱起來，放到路邊一棵大樹底下。又從褡褳里扯出件干凈衣裳，重新給她按在傷口上。這回按得比剛才緊，血慢慢止住了。
他坐旁邊等著。
過了不知多久，她眼皮動了動，睜開眼。
第一件事是摸刀。沒摸著。第二件事是看李衡，看了兩眼，往后縮了一下。
“別動。”李衡說，“傷口又該裂了?！?br>她沒聽，還是往后縮，背靠著樹干，盯著他。
“你是月神教的人?！边@回不是問，是咬著牙說的。
李衡看著她，沒說話。
“我看見你用的功夫了?！彼f，“紫黑色的氣。那是月神教的功法?！?br>李衡還是沒說話。
她喘了口氣，傷口疼得她眉頭皺了一下，但眼睛沒離開李衡的臉。
“月神教的人追殺我?！彼f，“一路從滄州追過來，死了三個人，最后就剩我?！?br>李衡聽著。
“你是來補刀的吧？”她笑了笑，笑得很難看，“動手吧?！?br>李衡站起來。
她閉上了眼。
等了一會兒，沒動靜。睜開眼，李衡蹲在她旁邊，把那只舊衣裳又往她傷口上按了按。
“我不是月神教的?！彼f。
她看著他。
“你愛信不信?！崩詈庹f，“但你得先活著才能信?！?br>她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眼皮又沉下去，腦袋歪到一邊，暈過去了。這回是睡著了還是又暈了，李衡分不清。他把她靠著的姿勢擺正了點，站起來，往林子邊上走了幾步，往剛才那幾個人躺著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三個人還在，沒醒，也沒死。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偏西了，再往前走得摸黑，不往前走就得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