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得意。
我心中一冷。
用親生骨肉的生母和嫁妝來威脅。
這，就是我的好父親。
04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母親。
這兩個(gè)字，是我唯一的軟肋。
這世上，我唯一虧欠，也唯一想要拼死保護(hù)的人。
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因?yàn)槲铱吹街x燕歸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握著我的手，微微用了力，像是在給我傳遞力量。
沈敬見我沉默，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仿佛又找回了當(dāng)年做丞相的威風(fēng)。
“沈鳶，只要你乖乖聽話?！?br>“勸說王爺，在朝堂上多幫襯沈家?！?br>“我自會(huì)讓***在府里過上好日子。”
“***的那些嫁妝，我也可以原封不動(dòng)地還給你?！?br>他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用我的生身母親，來換取沈家的榮華富貴。
何其卑劣，又何其無恥。
沈明珠也跟著幫腔，她收起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臉。
“妹妹，父親也是為了你好?！?br>“我們終究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只要你認(rèn)祖歸宗，求王爺跟圣上說說，恢復(fù)我們兩家的婚約……”
她的話還沒說完。
謝燕歸就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丞相?！?br>“你是在，威脅本王的王妃？”
沈敬的身體一僵。
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得意忘形，說了些什么。
謝燕歸站起身。
他比沈敬要高出一個(gè)頭，身形挺拔如松，常年征戰(zhàn)沙場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沈敬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弱的螻蟻。
“本王記得，大周律法里有一條。”
“侵占發(fā)妻嫁妝者，杖八十，流放三千里?！?br>“不知沈丞相，可還記得？”
沈敬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王爺，這……這里面有誤會(huì)……”
“誤會(huì)？”
謝燕歸的目光掃過沈明珠身上華麗的衣衫和貴重的首飾。
“沈大小姐這一身行頭，怕是就要上千兩銀子吧?！?br>“據(jù)本王所知，丞相府的俸祿，可支撐不起這樣的開銷。”
“至于這錢從哪兒來……”
他的聲音拖長，每一個(gè)字都像重錘，敲在沈敬和沈明珠的心上。
“本王，會(huì)親自派人去查的?！?br>“本王也想看看，沈丞相的家底，到底有多干凈。”
沈敬的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查丞相府的賬？
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顏面，直接跪了下去。
沈明珠也嚇得花容失色，跟著跪倒在地。
“王爺息怒，都是我們的錯(cuò)！”
謝燕歸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轉(zhuǎn)頭看著我，眼神重新變得溫和。
“讓他們滾?！?br>我對上他的視線，那顆冰冷的心，漸漸回暖。
我點(diǎn)點(diǎn)頭。
“管家，送客?！?br>“是，王妃?！?br>管家?guī)е鴰讉€(gè)身強(qiáng)力壯的家丁，像拖死狗一樣，把失魂落魄的沈敬和沈明珠拖了出去。
前廳很快恢復(fù)了安靜。
謝燕歸握著我的手，沒有松開。
“別怕?！?br>他說。
“有我在?！?br>我的眼眶一熱，差點(diǎn)掉下淚來。
這世上，除了母親，這是第一個(gè)對我說“別怕”的人。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
“謝謝你?！?br>“我們是夫妻?！?br>他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
是啊，我們是夫妻。
是在云州那間破敗的老宅里，拜過天地的夫妻。
是在他病重時(shí)，我徹夜不眠照顧他的夫妻。
是在他出征時(shí)，我為他縫補(bǔ)戰(zhàn)甲，祈禱平安的夫妻。
這三年，我們之間沒有太多言語。
卻早已成了彼此最深的羈絆。
“我娘她……”
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
謝燕歸打斷了我。
“明日，我會(huì)派人去丞相府?！?br>“把***，和她的嫁妝，一并接回王府?！?br>“我倒要看看，誰敢攔?！?br>05
我沒想到，謝燕歸的動(dòng)作會(huì)這么快。
第二天一早。
他還未上朝，王府的副統(tǒng)領(lǐng)陳默，就已經(jīng)帶著一隊(duì)親兵，等候在了門外。
陳默是跟著謝燕歸從北境戰(zhàn)場上回來的，一身的煞氣，忠心耿耿。
“王妃。”
他向我行禮，聲音鏗鏘有力。
“王爺吩咐，今日一切聽您差遣?！?br>我看著門外那一隊(duì)盔甲鮮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