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她圖謀偽造證據(jù)、轉(zhuǎn)移家產(chǎn)，蓄意在先。這兩條足以讓她在分家時吃大虧。”
他頓了頓，抬頭看我。
“顧衡，想好了？狀紙一遞，就沒有退路了。五年夫妻——”
“她想讓我凈身出戶的時候，想過五年夫妻嗎？”
陳伯年不再多言。
“好。今日衙門開印，我第一個送進去。同時遞一份財產(chǎn)查封的申請，凍結(jié)你們名下的宅子、田產(chǎn)和鋪面，防她變賣或典當。你的官印和路引給我?！?br>我把隨身的物件都遞了過去。
“這幾**就待在客棧，別露面。沈婉現(xiàn)在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她若去衙門鬧，或者找你爹娘，我來擋?！?br>“多謝師兄。”
“少廢話?！标惒険]揮手，“我回衙門準備文書。你把門關(guān)好，吃點東西，睡一覺。臉色跟紙糊的似的。”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撐住?！?br>我點了下頭。
門關(guān)上，書房里又只剩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
天已經(jīng)大亮了，青州城開始蘇醒。早市的叫賣聲、驢車碾過石板路的吱嘎聲、遠處城樓上傳來的鐘鳴聲，涌進來。
我立在那里，聽了一會兒。
什么都是和往日一樣的聲音。
可什么都不一樣了。
**章
回到客棧，房門一推開，桌上多了一封信。
不是沈婉的字跡。
紙是上好的蜀箋，折法講究，壓在我的硯臺底下。
我拆開。
“顧兄臺鑒：聽聞貴府近日有隙，兄弟不才，愿為調(diào)停。趙德拜上。”
我看著落款那兩個字。
趙德。
昨日在臥房里，和我妻子一起算計我的那個男人。
我把信折好，收進袖中。
作為證物。
上午巳時，陳伯年派人送來口信：狀紙已遞入府衙，案號排定。財產(chǎn)查封的裁定正在批，最快今日午后就下來。
我回了個“好”字。
坐下來重新整理手邊的材料。地契抄了副本，銀票編號逐一登記。這幾項都是硬證，誰也賴不掉。
然后我鋪開一張新紙，把過去一年里沈婉的反常之處，一條條往上寫。
去年秋天，她說要去廟里還愿，走了三天。我在衙門忙一樁命案，沒在意。
去年冬天，家中賬上莫名少了二十兩銀子，她說借給急用的手帕交。過了半月倒是補回來了。
今年開春，她從外頭帶回一只上等的白玉鐲子，說是舊友相贈。我問過一句，她岔開話題就混過去了。
這些事單獨拿出來，都**毛蒜皮。
拼到一起，脈絡(luò)就清了。
我把這些寫成備忘，歸入證物袋中。
還沒整理完，樓下又傳來響動。
這次不是沈婉。
是個男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
“顧爺在嗎？在下趙德，有幾句話想當面說?！?br>來得倒快。
我沒開門。
“顧爺，”趙德在門外，語氣很客氣，“男人嘛，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談？嫂夫人跟你五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樣一聲不吭卷走銀票，還跑去遞狀紙，不太厚道吧？我勸你冷靜冷靜，把東西送回去，兩口子關(guān)起門來好好商量，大家好聚好散。”
我聽著。
原來昨天臥房里那個聲音，就是這副嘴臉。
“趙德?！蔽腋糁T板，語氣平淡，“這是我和沈婉之間的事，與你無關(guān)。另外，你若繼續(xù)介入，并試圖干預(yù)官府判案，我會將你列為同案關(guān)聯(lián)人，追究你破壞他人婚姻之責。需要我跟你念念《大齊律》第幾條嗎？”
門外沒聲了。
五六個呼吸的工夫，他又開口，這回語帶威脅：“你別不識好歹。我趙某在青州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你一個小小推官，跟我過不去，對你可沒好處?！?br>“你是在威脅**命官？”我問。
“這番話我已經(jīng)記下了，可以作為證詞提交府衙。你確定還要繼續(xù)說嗎？”
腳步聲急促地遠去。
走了。
我把趙德信中的原話和方才門外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記在紙上，簽字按了手印。
日后在公堂上，這些都用得上。
午后，陳伯年的人又來了，這次是親自來。
他一進門就說：“財產(chǎn)查封裁定下來了。你們名下青柳巷的宅子、城外三十畝水田、東市碗鋪的股份，全部凍結(jié)，任何一方不得買賣轉(zhuǎn)讓。裁定書副本今日送達沈婉?！?br>我點頭，心定了一半。
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