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凡骨驚塵
第一章 雜役
青玄宗，藥圃。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蘇塵已經(jīng)挑完了第十七擔水。扁擔壓在肩上，磨破的舊衣服下是結痂又磨破的傷口。
“蘇塵！發(fā)什么呆？這三畝靈田澆不完，今天的飯就別想了！”
管事周胖子翹著腿坐在涼棚下，一手啃著靈果，一手拿鞭子指了指遠處那片枯黃的田地。旁邊幾個雜役同情地看了蘇塵一眼，但沒人敢說話。
蘇塵低頭，默默挑起第十八擔水。
他是青玄宗最底層的雜役，沒有之一。
三年前，父母雙亡，他被一位路過的外門執(zhí)事帶回宗門，測靈根時——無屬性凡體，修煉天賦評級：最低等，下下品。按照宗門規(guī)矩，這類人連做外門弟子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扔到藥圃當雜役，種藥、挑水、劈柴，干到老死。
“嘁，廢物就是廢物，一輩子挑水的命?！?br>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蘇塵抬頭，看見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少年帶著兩個跟班走來，正是外門里有名的天才——趙虎，煉氣四層，去年考核前十。
趙虎路過蘇塵身邊，故意一抖肩膀，撞翻了蘇塵肩上的水桶。水花四濺，淋了蘇塵一身。
“哎呀，沒看見，不好意思啊?！壁w虎夸張地捂嘴笑，“不過這水反正也是澆地的，澆你身上也算澆地，哈哈哈！”
兩個跟班跟著大笑。
蘇塵攥了攥拳頭，隨即松開。他彎腰撿起扁擔，平靜地說：“趙師兄說得對，是我不小心?！?br>“慫包?！壁w虎啐了一口，揚長而去。
周胖子在涼棚下喊：“蘇塵！趕緊去換衣服，別磨蹭！今天的活干不完，晚飯取消！”
蘇塵應了一聲，走向藥圃角落那間破舊的柴房——他的“住處”。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蘇塵脫下濕透的衣服，露出精瘦但結實的身體。他擦了擦身上的水，從床板下摸出一個布包，打開。
里面是一塊灰撲撲的古玉，巴掌大小，毫無光澤。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說“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好好收著”。
三年來，蘇塵每天都看它，它從來沒有過任何異樣。但就在剛才被撞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覺到古玉震了一下。
蘇塵把古玉捧在手心，仔細端詳。
沒有任何變化。
“是錯覺嗎？”蘇塵苦笑，把它重新包好，貼身收著。
換了一身干凈（但滿是補?。┑囊路?，他出門繼續(xù)干活。太陽落山時，他累得幾乎站不穩(wěn)，一碗稀粥、半個冷饅頭就是晚餐。
夜晚，柴房里只有一盞快沒油的破燈。蘇塵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著屋頂。
“娘，我真的……只能一輩子當雜役嗎？”
沒人回答。他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去。
睡夢中，那塊古玉忽然亮了一下。
微弱的青光從布包里透出，像心跳一樣，一下，兩下，然后整間柴房都被青光照亮了。
蘇塵猛然驚醒，一把抓住古玉。
古玉懸浮在他掌心，表面的灰皮正在一片片剝落，露出里面晶瑩剔透的翠綠。一股浩瀚得令人窒息的意念從古玉中涌出，直接撞入蘇塵的腦海。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多少年了……終于，等到一個活人了?！?br>蘇塵渾身一震：“誰？！”
青光暴漲，一道虛幻的老者身影從古玉中飄出，白發(fā)白須，仙風道骨，雙眼如星辰般深邃。他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塵，微微皺眉：
“凡體？嘖……那個老東西臨死前說‘有緣人將是最不可能的體質(zhì)’，我還以為他在說笑。沒想到還真是個凡體?！?br>蘇塵下意識后退，背抵住墻壁：“你……你是誰？”
老者捋了捋胡須，淡淡一笑：
“老夫蒼玄，上古仙帝?！?br>柴房外，夜風吹過藥圃，靈草沙沙作響。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宗門最卑微的角落里，一道塵封萬年的傳奇，剛剛蘇醒。
第二章 古玉仙帝
蘇塵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上古仙帝？那是什么概念？青玄宗最強的宗主也才金丹期修為，往上還有元嬰、化神、渡劫……仙帝，那是傳說中超越了飛升境的存在，一念碎星辰，一劍斷山河。
這種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