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時候就發(fā)現了什么？
「鐘伯?！刮野盐募蘸??！溉昵澳憬o我打過一個電話，說我爸**車——」
鐘伯的臉白了。
他猛地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后站起來把百葉窗拉上。
「棠棠，這件事——」他壓低聲音?！改隳莻€丈夫，他的人一直盯著我。三年前那個電話打出去之后，我的事務所被人翻了個底朝天。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是不敢?！?br>「現在呢？」
鐘伯看著我。
「現在也不敢嗎？」
沉默。
鐘伯從抽屜最深處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處貼著我爸的私人印章。
「**留的?！顾研欧馔七^來。「是關于車禍的東西，還有**保留的一些通話錄音。你拿回去自己看。但是棠棠——」
他握住我的手，骨節(jié)粗大，力氣很重。
「你要小心陸衍那個人。**當年嫁你的時候就后悔了……可惜來不及了。」
我把信封塞進包里。
從事務所出來，手機上有十四個未接來電。
最新一條是***老師發(fā)來的微信：「念念媽媽**，念念的奶奶來接孩子了，但接送卡上的授權人只有您和念念爸爸，請問可以放行嗎？」
發(fā)送時間：二十分鐘前。
我跑了。
高跟鞋在路面上磕得嘎嘎響。打車沖到***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趙淑芬站在鐵柵欄外面。
念念在里面哭。
又是這個畫面。
上輩子是姜瑤來接的，這輩子趙淑芬親自上了。
她正在跟保安吵。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我是孩子親奶奶！你憑什么不讓我接？我打個電話給你們園長，信不信明天你就丟飯碗？」
保安的臉漲得通紅，手里攥著對講機。
我提著鞋走過去。
「不用打了?！?br>我蹲在柵欄邊，伸手進去擦念念臉上的淚。小姑娘看見我，哇地撲過來，小手穿過欄桿摟住我的脖子。
「媽媽來了?！?br>門開了。我把念念抱起來。
趙淑芬轉過身，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像吞了**。
「姜棠——」
「趙阿姨?！刮冶е钅钔肆艘徊剑曇艉芷??！附铀褪跈嘀挥形液完懷?。您想接念念，讓陸衍去**申請變更監(jiān)護權。在那之前——」
我低頭親了親念念的頭發(fā)。念念把臉埋進我的脖子，小身體還在抽。
「誰也別想從我手里帶走她。」
趙淑芬的臉色紫了。
她揚起手。
我沒躲。
但她的手停在半空——旁邊三四個來接孩子的家長全在看她，有人已經掏出手機了。
「趙阿姨，動手可以。***門口有監(jiān)控?！?br>她的手放下來了。
咬著牙盯了我?guī)酌?，轉身上了那輛黑色保姆車。
車門關上之前，我聽見她打電話的聲音：「衍兒，那個**變了，你趕緊想辦法——」
我抱緊念念。
變了？不。我只是活過來了。
第三章
第二天。
棠記總部大樓門口。
前臺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文件。
電梯門開的時候，方潔從里面走出來。
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裙，十厘米的尖頭高跟鞋，手里夾著一沓文件。看到我，眉毛挑了起來。
「喲。」她上下打量我一遍。目光從我沒梳的頭發(fā)滑到腳上的平底涼鞋，最后停在我懷里抱著的文件袋上?！戈?*這是來鬧哪出？拎著文件堵公司門口，跟**戶似的。」
她笑出了聲。
旁邊兩個經過的員工聽見了，腳步慢了半拍。
「方秘書。」我沒停?！嘎闊┳屢幌拢艺谊懷??！?br>方潔沒動。她靠在電梯門邊，翹著腿。
「陸總在開會，不見外人?！?br>她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袋。
「哦對了，陸**，昨天的股權轉讓協議您撕了，法務花了兩周準備的。您要不要賠一下打印費？A4紙一張三分錢，全算一起大概……兩塊四?！?br>幾個員工在旁邊憋著嘴。
我看著方潔。
上輩子你也是這副嘴臉。在公司里你對著我笑，轉頭跟陸衍匯報我的行蹤。后來我被趕出公司那天，你跟保安說"那個瘋女人別讓她進來"——說"瘋"字的時候，跟驅趕流浪狗一個語氣。
但方潔，你不知道你睡的那個男人，連你也只是工具。
我沒跟她吵。
我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繞過她，走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