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輕輕劃過他的臉?！敖裉煺劇l先攤牌?！?br>第二章 **談判
顧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城東***最核心的地段，六***全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峻的光。大堂的地面是意大利進口的卡拉拉大理石，紋路細膩得像凝固的云。前臺小姐穿著剪裁得體的制服，化著精致的淡妝，笑容弧度精確到毫米。她看見我身后的周秘書，立刻站起來?！爸苊貢琑hythm資本的沈總？”
“是我。”
“顧總已經(jīng)在頂層會議室等您了。這邊請?！?br>頂層會議室。整面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和遠處那條蜿蜒的江。長桌是整塊北美黑胡桃木打磨的，桌面上陳列著依云礦泉水和水晶杯。長桌盡頭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低頭翻看文件。他身后站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助理，手里端著咖啡杯。他聽見開門聲，頭也沒抬，語氣冷淡得像刀鋒上的冰。
“Rhythm資本的代表？你們遲到了三分十二秒。”
他的聲音不一樣了。不是出租屋里那種軟糯的、帶著笑意的“老婆我今天搶到了特價排骨”，而是另一種東西——低沉，平穩(wěn)，每個字之間的間隔都經(jīng)過精確計算。像一個習慣了下命令的人，而不是習慣說“好的老板我馬上去做”的人。著裝也不同了——不是那件磨出毛邊的白襯衫，是定制的高支棉面料，袖扣是一對低調(diào)的鉑金圓扣，和他當年摘下的那塊腕表的簡約質(zhì)感完全一致。他的頭發(fā)做了造型，不再是每天下班時亂糟糟的樣子。輪廓在落地窗逆光的勾勒下像一座雕塑，下頜線凌厲，眉骨的弧度鋒利。他的眼神也不再是那種老實巴交的溫順，而是另一種東西——銳利，冷靜，帶著審視獵物的耐心。像一枚硬幣翻到了另一面。
我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黑色邁**的鑰匙隨手放在桌面上。
“路上堵車?！?br>他的手指在文件上頓了一下。他看見了那把鑰匙。他的眼睛微微瞇起，然后緩緩抬起頭。三年婚姻，我第一次看見顧淮安穿西裝。不，不是第一次。是第一次在出租屋以外的地方，看見他穿西裝。也是第一次在他身上同時看見兩個顧淮安——那個月薪五千的社畜，和這個千億集團的CEO。他們重疊在同一張臉上，像兩張底片疊在一起，每一層都清晰可見。
他看著我的臉，看了整整五秒。然后目光往下移，移到定制西裝上的胸針上。那是他給我買的“地攤貨”——一枚銀色小貓胸針。他說是在夜市套圈套中的，獎品是義烏產(chǎn)的合金貓。但其實那是Tasaki的Akoya珍珠別針，珍珠的光澤在會議室燈光下流轉(zhuǎn)，三年來我用指甲油把珍珠涂成了塑料質(zhì)感，今天早上剛剛洗掉。他的目光在胸針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到桌子上——我的**方案。他盯了半晌，又移回我的臉。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又閉上了。又張開了。
“老婆?！?br>周秘書手里的文件嘩啦一聲全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撿，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顧淮安身后的助理——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手里的咖啡杯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按了暫停鍵。
“你叫我什么？”我問。
顧淮安深吸一口氣，把面前的文件合上。然后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扣，雙手撐著會議桌，身體微微前傾。他那雙看了三年的眼睛，此刻正認真地看著我，既不像月薪五千的社畜，也不像千億集團的CEO，而像兩者的混合體——一個在**談判桌上，忽然發(fā)現(xiàn)對面坐著自己老婆的男人。
“老婆。你聽我解釋?！?br>我從包里掏出**方案，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扒闪恕Ｎ乙彩莵?*的。坐下，我先談?！?br>顧淮安低頭看了看那份**方案的封面——“Rhythm資本關于**顧氏集團部分資產(chǎn)的提案”。他盯著封面上的“Rhythm資本”四個字，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他身后的助理推了推眼鏡，終于找回聲音，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顧總，Rhythm資本就是三年前**了我們?nèi)A東分部的那家……”
“我知道。”顧淮安抬起手，制止他說下去。然后他解開西裝扣子，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方案我先不看。先問一個問題——你當初嫁給我的時候，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br>“那你為什么愿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