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開始讓我興奮過，后來就麻木了。
錢只是數字。
但有些東西不是數字。
比如尊嚴。
比如選擇權。
比如——在一個男人覺得自己施舍了你全世界的時候，你可以平靜地告訴他：不好意思，你給的那些，我看不上。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顧晚晴女士嗎？”
“是我?！?br>“我是誠信拍賣行的趙經理，您之前委托我們關注的市中心那棟寫字樓，業(yè)主方松口了，愿意面談?！?br>“什么價位？”
“**價三億八，但現(xiàn)在行情不太好，我估計三億二可以談下來?！?br>“好，約這周三下午?！?br>“沒問題，我安排。”
掛斷電話。
那棟寫字樓，位于市中心金融街，二十六層。
姜皓辰的律所，就在那棟樓的***。
我要買下那棟樓，不是為了報復他。
我只是覺得，那個位置不錯，適合做青嵐資本的新總部。
當然，如果順便能當一回他的房東——那也挺有意思的。
晚上八點十七分。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暖暖剛好睡著，我在給她掖被子。
姜皓辰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看著屏幕上他的名字閃了五秒，才接起來。
“喂?！?br>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搬走了？”他的聲音有些發(fā)緊。
“嗯。”
“搬去哪了？”
“我自己的地方?！?br>“你自己的地方？你……你哪來的地方？”
我沒回答。
又是三秒沉默。
“梳妝臺上那張名片，”他的聲音壓低了，“青嵐資本，是什么？”
“我的公司?！?br>“你的……”他那頭傳來椅子響動的聲音，好像站了起來又坐下了，“什么時候的事？”
“兩年前注冊的，去年拿到的私募牌照?！?br>他不說話了。
我聽著聽筒里均勻的呼吸聲。
“還有別的事嗎？”我問。
“晚晴，你——”
“如果沒有的話，我先掛了，暖暖剛睡著?！?br>“等一下——”
“姜皓辰，”我打斷他，“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的房子和車我不需要，過兩天我會讓律師聯(lián)系你，把房產和車輛過戶手續(xù)辦了，退還給你?！?br>他在電話那頭，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些東西我不要?！?br>“你不要？你……憑什么不要？你靠什么——”
“靠我自己?！?br>我掛斷了電話。
關上暖暖的房門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在笑。
不是報復的**，也不是勝利的驕傲。
只是一種——終于把一副沉重的鐐銬卸下來之后的，深深的舒暢。
這五年，我活得太小心了。
小心翼翼地做他的好妻子，小心翼翼地做暖暖的好媽媽，小心翼翼**起自己所有的鋒芒和野心，只為了不讓他覺得被威脅、被冒犯。
現(xiàn)在，不用了。
從今天起，顧晚晴不是誰的**。
顧晚晴就是顧晚晴。
第二天，蘇憶然如約帶著蛋糕來了。
她一進門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天，這房子也太好了吧。”
“還行?！?br>“還行？”她瞪著我，“獨棟別墅帶泳池和花園，你跟我說還行？姜皓辰那個大平層跟這比就是個火柴盒?！?br>“別提他了。”
“對對對，不提了?！碧K憶然放下蛋糕，拉著我坐到沙發(fā)上，“說正事。你的基金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在管規(guī)模一億二，今年以來收益率百分之三十七?！?br>蘇憶然又瞪大了眼。
“百分之三十七？？你瘋了嗎？今年大盤跌成什么樣你不知道？”
“大盤是大盤，我是我?！?br>“你這個收益率，放在私募圈是什么水平你知道嗎？”
“前百分之三。”
“前百分之三！”蘇憶然的聲音快破音了，“顧晚晴，你是怎么做到一邊帶孩子一邊做出前百分之三的收益率的？”
我看著她。
“你以為我這五年只在帶孩子？”
蘇憶然瞬間安靜了。
“第一年，暖暖出生，我確實什么都顧不上，全部精力都在孩子身上?！?br>“第二年，暖暖睡眠規(guī)律了，我每天有兩個小時的自由時間。我用這兩個小時自學CFA一級教材。”
“第三年，CFA二級通過，同時開始用自己的存款做模擬盤?！?br>“**年，CFA**通過。同年，我的實盤收益率是百分之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