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比如，有時候她轉身去拿東西，余光瞥見鏡中的自己并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停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她猛地回頭，鏡中的自己也正轉過頭來，動作銜接得天衣無縫，仿佛剛才的停頓只是她的錯覺。
比如，有時候深夜醒來，她會看到銅鏡在黑暗中發(fā)出幽幽的微光，那光芒很淡，像是月光反射，卻又比月光更冷、更沉。她告訴自己那是窗外的月光照在鏡面上，可西廂房的窗戶朝北，夏天根本照不進月光。
這些細節(jié)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刺，扎在她的心頭，讓她既恐懼又好奇。她想要扔掉銅鏡，卻又舍不得——那畢竟是一件精美的古物，況且，除了那些奇怪的感覺，它確實是一面好用的鏡子。
矛盾的種子在她心中生根發(fā)芽，她開始在照鏡子的同時，又害怕照鏡子。這種矛盾讓她愈發(fā)疲憊，臉色也愈發(fā)蒼白。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也不再勸她——老人只是每天默默地為她熬一些安神的草藥，看著她喝下，然后嘆著氣離開。
轉變發(fā)生在一個雨夜。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雷聲轟鳴，電閃雷鳴。劉玥從小就怕打雷，晚上不敢睡覺，便坐在銅鏡前，借著燭光看書。燭光搖曳，在銅鏡的鏡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鏡中的自己也跟著忽隱忽現。
她看著書，偶爾抬眼瞥一眼鏡子，忽然，她的動作僵住了。
鏡中的自己，沒有低頭看書。
鏡中的"她"正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她，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熟悉，是她平時常做的表情，但此刻出現在鏡中人的臉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因為劉玥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笑。她的嘴角是抿著的，她在專注地看書，根本沒有笑。
可鏡中的"她"卻在笑，眼睛瞇成月牙，嘴角咧到耳根，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夸張，最后，竟然變成了某種……某種像是面具裂開般的、猙獰的笑。
劉玥猛地合上書，心臟狂跳。她看向銅鏡，鏡中的自己也合上書，表情恢復了正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燭光的搖曳造成的錯覺。
"是燭光……是燭光……"她喃喃自語，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想要離開，想要逃離這面銅鏡，可她的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她的眼睛無法從鏡面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