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你們兩個人的公積金加起來多少？”
“兩千多?！?br>“那月供實際是九千八。你們落手一萬三，扣完九千八，剩三千二。對不對？”
劉夢琪點頭。
“三千二夠一家三口生活。加上我們每月給的4800，你們每月有八千塊零花。一凡不抽煙不喝酒不應(yīng)酬，小宇***學(xué)費我們出了。八千塊，花在哪了？”
劉夢琪沒說話。
“我再問你。你去年**一買了多少錢的東西？”
“這、這跟——”
“一凡跟我說的。四萬八?！?br>我回頭看了**華一眼。
這個數(shù)字我也是第一次聽。
四萬八。
將近我半年給他們的錢。
劉夢琪站起來。
“爸，我花自己的錢——”
“你把每月4800的生活補貼拿去買包買衣服，然后反過來說日子緊巴巴的，要我們把退休金全交出來。你當(dāng)我老糊涂了？”
“我沒有！那些錢是花唄——”
“花唄也是錢。你每個月花唄還款多少？”
劉夢琪不說話了。
**華拿出手機。
“一凡昨晚回去跟我發(fā)了條消息。說你花唄加信用卡，總共欠了十二萬?！?br>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沒拿穩(wěn)。
十二萬。
劉夢琪的眼圈紅了。
“爸，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花那么多，但您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幫你還？”
“就當(dāng)借的，我慢慢還給您?！?br>**華搖頭。
“一分錢都不借。你自己掙的自己還。還不了就把那些包退了、衣服賣了?！?br>“那些都用過了，退不了——”
“那就去找個兼職。”
劉夢琪攥著拳頭，指甲嵌進(jìn)掌心。
“你們就看著自己兒子跟我一起過苦日子？”
“苦？月薪一萬三在這個城市排中等偏上。你覺得苦，是因為你消費配不**的收入?！?br>劉夢琪一把拽起小宇。
“走，回家！”
小宇又哭了。
“我不走！我要奶奶！”
“走！聽話！”
門又被摔了一次。
我蹲下身把地上散落的積木一塊塊撿起來。
**華蹲下來幫我一起撿。
“老陳，十二萬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上周一凡跟我說的。他說夢琪每個月工資到手就先還花唄最低還額，剩下的錢不夠家用，就指望我們給的4800。但4800她拿到手又拆一半去消費。惡性循環(huán)?！?br>“所以她才想要11500。”
“對。11500里面，估計六七千都是拿去堵她的消費窟窿。”
我把積木放進(jìn)盒子里。
“一凡怎么說？”
“他管不了。吵過幾次，夢琪就拿離婚威脅他。一凡怕影響小宇，每次都讓步?！?br>“這不是辦法?！?br>“所以我昨天才把話說絕了。不是我心狠，是再不卡死這個口子，以后連我們的棺材本都保不住。”
晚飯后，我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劉夢琪的媽媽，親家母周翠花。
“親家母啊，夢琪回來哭得不行，說你們要把房子收回去？這怎么話說的，那房子當(dāng)初不是給小兩口的結(jié)婚禮物嗎？”
我握著手機，斟酌了一下用詞。
“周姐，那房子房產(chǎn)證一直在老陳名下，沒過戶。當(dāng)初說的是先住著，從沒說過白送?！?br>“那不一樣嗎？住著不就是給了？”
“不一樣。房產(chǎn)證上寫誰的名字就是誰的?！?br>“你們這當(dāng)公婆的，也太摳了吧？自己親兒子住的房子還要收回來？”
“不是收回來。是夢琪要我把退休金每月14500交出11500，我們不同意?！?br>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11500？夢琪說的是4800啊，說你們連4800都不給了?！?br>我笑了一下。
好。
劉夢琪回娘家說的版本是4800。
到她嘴里，她的訴求變成了4800，而我們連4800都不舍得。
“周姐，改天我把原話給你看，昨天飯桌上的事，一凡在場。你也問問你女兒吧?！?br>周翠花沒再說話，掛了。
第二天，手機群聊炸了。
劉夢琪把昨天的事發(fā)到了“陳家大家庭”微信群里。
群里有陳一凡的大姑、二叔、小嬸，還有幾個堂兄弟。
她打了一長段話：
“各位親戚，我不想聲張，但實在憋不住了。公公婆婆退休金加起來快三萬，一分錢不給我們不說，還威脅要收回我們住的房子。我跟一凡月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