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沒事，我自己來?！?br>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就是那一樣。
她的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樣。
不是形狀，不是顏色。
是那種神態(tài)。
沈明遠活著的時候說過，我的眼睛里永遠有一團不服輸?shù)幕?。哪怕在最難的時候，那團火也沒滅過。
這個女孩的眼睛里也有。
但那團火被什么東西壓著，壓得快要熄了。
但還沒熄。
我的腿軟了。
林姨在旁邊及時扶住了我的胳膊。
“大姐，你沒事吧？”
她問我。
聲音很低，很小心，像是怕驚到什么人。
“沒事?！?br>我站起來，勉強笑了笑。
“謝謝你?！?br>她點點頭，又低下頭，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后廚門口。
那碗面我一口沒動。
坐了十分鐘。
站起來。
走出飯館。
陽光很好，是個大晴天。
但我的眼前是黑的。
林姨沒說話，只是開了車門。
我上了車。
車門一關(guān)，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上全是淚。
什么時候開始流的，我不知道。
回到旅館，我坐在那張咯吱作響的單人床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林姨給我倒了水，我沒喝。
陳衛(wèi)東站在門口等著。
兩個小時以后，我開口了。
“一張臉就能說明一切嗎？不能。”
我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開董事會的調(diào)子。冷的，穩(wěn)的。
“我需要證據(jù)。DNA，能做嗎？”
陳衛(wèi)東點頭。
“需要您和那個女孩的樣本。頭發(fā)就行?！?br>“頭發(fā)我來想辦法?！?br>“還有一件事?！蔽艺f，“方舒雅說這件事和趙錦華有關(guān)。趙錦華五年前死了，但她身邊有一個人——秋萍。你查一查這個秋萍，現(xiàn)在在哪里，當年留下過什么東西?！?br>“秋萍？”
“趙錦華的貼身助理。趙錦華做過的每一件事，秋萍都知道。以她的性格，她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后路?！?br>陳衛(wèi)東記下了。
“還有一件事?！?br>我看著他。
“念薇的血，我也要。三份樣本，一份是我的，一份是那個女孩的，一份是念薇的。三組對照。我要百分之百確定的結(jié)果?！?br>“明白?！?br>他出去了。
林姨替我關(guān)上門。
“沈總，您打算怎么拿到那女孩的頭發(fā)？”
“明天再去一趟面館。”
第二天中午，我又去了老李面館。
這次只有我一個人。
我選了離后廚最近的桌子。
她又來給我端面。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宋暖?！?br>她的回答很快，幾乎是條件反射。
“暖暖？好名字。干了多久了？”
“兩年了?！?br>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警惕。在這種地方，陌生人搭話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別害怕，我就是路過吃碗面?！蔽倚α诵?，“你這手怎么了？燙的？”
她飛快地把手縮進袖子里。
“不礙事?！?br>“這面好吃，再給我加一份牛肉?！?br>她點頭，轉(zhuǎn)身去了后廚。
再出來的時候，她衣領(lǐng)上有一根頭發(fā)松松地掛著。
這種頭發(fā)，在她轉(zhuǎn)身的時候會掉。
但很可能掉不到我手里。
我需要更確定的方式。
“小姑娘。”
我叫住她。
“我看你手上燙傷挺嚴重的，我這里有燙傷膏，你要不要？”
我從包里掏出一管提前準備好的藥膏。
她猶豫了一下。
“謝謝阿姨……不用了?！?br>“拿著吧，不值幾個錢?！?br>我把藥膏放在桌上。
她看了看四周，確認老板不在，才快速拿了起來。
“謝謝?！?br>她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恍惚間，和我二十歲時候?qū)χR子練微笑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我差點又沒繃住。
她走了以后，我看到桌面上——她端盤子放下來的時候，有一根頭發(fā)留在了盤子邊緣。
黑的，長的。
我用紙巾包好，放進密封袋里。
在我走出面館之前，我回頭看了最后一眼。
她正在擦桌子，低著頭，一下一下地擦。
十八歲的女孩，應該坐在大學的階梯教室里，應該和同學們嘻嘻哈哈地逛街。
不應該在這里。
不應該。
回到A城，我需要解決第二個樣本的問題。
念薇的頭發(fā)。
這個反而更簡單。
周末，念薇照例來別墅吃飯。
她穿著一件鵝**的連衣裙，挎著我上個月送她的香奈兒包，笑盈盈地進門。
“媽，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