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
“那張偉呢？他為什么配合你演了五年的戲？”
“你給了他什么好處？”
王亞萍的眼神再次開始閃躲。
“我……我沒給他好處……”
“我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被騙……”
“還在撒謊！”
我提高了音量。
“王亞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br>“你和張偉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錢到底在哪？”
“今天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們就不是母女，是仇人?！?br>我的眼神，一定很嚇人。
王亞萍被我嚇得渾身一抖。
她看著我，眼中閃過絕望。
“我說……我說……”
她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以為我愿意嗎？”
“要不是張偉拿著**的秘密威脅我，我怎么會做這種事！”
我愣住了。
我爸？
我爸已經(jīng)去世十年了。
他能有什么秘密？
04
我爸去世十年了。
在我心里，他是個完美的人。
正直，善良，顧家。
他是我們這個小城里最好的木工。
街坊鄰里誰家有需要，他都樂意幫忙。
他會用木頭給我雕小馬，給我做書架。
會在我媽生病的時候，笨拙地學(xué)著熬粥。
他唯一的缺點，就是走得太早。
一場車禍，帶走了他。
也帶走了我一半的天。
現(xiàn)在，我媽告訴我，我那完美的父親，有一個能被人拿捏住的秘密。
一個能讓她不惜騙走親生女兒七萬五的秘密。
我不信。
一個字都不信。
“你胡說?！?br>“我爸不是那樣的人?！?br>“小月，是真的！”
王亞萍抓住我的褲腿。
“媽怎么會拿**的聲譽開玩笑！”
“張偉**，以前跟**是一個廠的。”
“他手里有證據(jù)！有**跟那個女人通信的信！”
她哭得聲嘶力竭。
我的心很亂。
一方面，理智告訴我這不可能。
另一方面，王亞萍的反應(yīng)又不像是假的。
她那種絕望，那種恐懼，演不出來。
難道……是真的？
我不敢想下去。
如果我爸的形象在我心里崩塌，我覺得我也會跟著一起崩塌。
“什么秘密？”
王亞萍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滿是淚水的臉上，閃過猶豫。
“**……他在外面……”
“有過一個女人?！?br>“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兒子?！?br>轟的一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私生子？
我爸？
這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不可能！”
我厲聲喊道。
“你為了給自己脫罪，開始往死人身上潑臟水了？”
“我沒有！我沒有！”
王亞萍拼命搖頭。
“張偉把信給我看了，還有照片！”
“那個男孩，跟**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要是我不給他錢，他就把這些東西捅出去！”
“讓**死了都不得安寧！”
“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個偽君子！”
她的話，砸在我的胸口。
我喘不過氣來。
我看著我媽。
她哭得那么傷心，那么無助。
我心里的天平，開始傾斜。
也許……她說的是真的？
也許，是她為了維護我爸最后的尊嚴(yán)，才出此下策？
不。
不對。
這說不通。
就算這是真的，她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們是母女，有什么事情不能一起商量，一起面對？
為什么要用這種**的方式？
為什么要聯(lián)合一個外人，來給我設(shè)套？
“張偉要挾你，你就騙我的錢？”
“你為什么不報警？”
“報警？”
王亞萍像是被嚇到了。
“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嗎？**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
“為了我爸的名聲，就毀掉我的生活？”
我反問。
“我……我以后會還給你的！”
“那七萬五我一分沒動，都存著！”
“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就……”
“存著？”
我打斷她。
“你把錢存在哪了？”
“我……”
王亞萍的眼神又開始閃躲。
“我另外辦了一張卡存著，我沒亂花?！?br>“卡呢？”
我步步緊逼。
“拿出來我看看。”
“卡……卡我放在**姥家了。”
“怕放在家里不安全?！?br>又是謊言。
一個接一個的謊言。
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躲閃的眼神，都在告訴我。
她在撒謊。
關(guān)于我爸的秘密，也許是真的。
但關(guān)于錢的去向，她絕對在撒謊。
我忽然覺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