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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床榻通古今
當我轉(zhuǎn)正失敗,男友劈腿,在手機上翻來覆去挑選哪一種死法的時候。
我被子里鉆出了另一個人。
粗布**,發(fā)綰荊釵,挽起的褲腳上還沾著泥點。
手里正攥著半把磨尖的柴刀。
我和她大眼瞪小眼一個小時,才終于明白。
我的床和她的床重合了,而她來自五百年前。
她湊過來看清我手機屏幕上亮著的字——
怎么死亡才毫無痛苦
她怒了:
“你有房子住,有飯吃,不用被人搶,也不用怕天黑,為什么要**?”
……
她不解的質(zhì)問聲落下。
我抬頭看著她。
一張小臉極瘦,皮緊緊貼在骨頭上。
但眼睛很亮,透著一股子狠勁。
“活著不好嗎?”
聽著這話,我壓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在這一刻都涌了上來。
“我也想活,可我的人生好失敗?!?br>
“我的未婚夫**了,虧我還把轉(zhuǎn)正的機會給了他,熬了三個月的項目也給了他,我以為只要他好,我們就能好?!?br>
“結(jié)果最后他升職了,反而覺得我配不上他,跟我說分手……”
“我真是沒用,什么都做不好……”
我一邊哭,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
明明是他背信棄義,我卻還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卑微,才讓他看輕了我。
“**是什么?”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拿起我床頭放著的半塊餅干。
嚼得嘎嘣響。
連掉在床單上的碎渣,她都用手指粘起來,舔得干干凈凈。
我一愣,和她解釋后,她不屑含糊地問:
“就為了個男人?”
我點點頭,眼淚掉得更兇。
“我們戀愛五年,馬上要結(jié)婚。”
“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我以為他會求婚,誰知道我在酒店抓到他和另一個女人廝混?!?br>
她咽下最后一口餅干,眉頭皺得很緊。
“那你沒扇他?沒踹掉他的子孫根?”
我搖搖頭,聲音細如蚊蠅:
“對方是公司股東的女兒,他攀上了高枝。”
“要是鬧起來,我工作都找不到,沒錢就沒辦法活下去。”
她沒說話。
先是指著天花板,又指著我身下兩萬塊錢一個的席夢思墊子。
最后指著床頭柜上堆滿的零食袋子。
“你頭頂有瓦庇護,有吃食,有屋子?!?br>
她瞪著我,語氣里滿是不解:
“你還有雙手,你怎么會活不下去呢?我娘說了女子也能頂半邊天!”
她嗤笑一聲,眼神變得狠戾:
“你就是個軟包子?!?br>
“在我們那兒,正室是不會讓一個外室在頭上耀武揚威的。”
“敢搶男人,直接扒了衣服沉塘?!?br>
我越想越覺得心口堵得慌。
這些年,我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他。
轉(zhuǎn)正名額,核心項目,甚至我省吃儉用攢下的積蓄。
他步步高升,從一個實習(xí)生坐到了部門經(jīng)理。
我卻還在原地打轉(zhuǎn)。
因為公司禁止辦公室戀情,我們的關(guān)系就一直藏著掖著。
我表達過不滿,他只會說:
“月月,再等等我,等我升上去了,肯定風風光光娶你。”
時至今日,我才明白自己多么的蠢!
“他這是在騙你。”
少女冷哼一聲。
“你可以去告官,讓他游街示眾,這輩子都抬不起頭?!?br>
我自嘲地笑了笑,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官不管這個,項目是我親手簽的字,名額是我自愿放棄的,誰來也挑不出錯。”
少女緩緩站起身。
她個子不高,卻像一根翠竹,筆直而凌厲。
“既然官不管,在我們那兒,還有一種做法?!?br>
“背信棄義的牲口是要割了舌頭、斷了手腳扔進山里喂狼的。”
她反手握住那把磨尖的柴刀,刀尖抵在我的枕頭上,眼神冷酷。
“我?guī)湍銡⒘怂?,你管我飯,成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