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許我晴空,終成慘雪
我下樓的時候,客廳已是烏煙瘴氣。
我聽到陸嶼和他的狐朋狗友說:
“你們都機(jī)靈點,等會兒當(dāng)著青青的面可別叫錯我的名字?!?br>
他旁邊的損友一臉諂媚。
“還是嶼哥你有手段,大嫂這樣的高嶺之花都被你拿下了?!?br>
“當(dāng)年我就說,大嫂雖然是**,起碼清清白白,蒲寧再年輕漂亮,也是被人玩爛的**,不如趁早踢出門……”
陸嶼一個眼刀飛過去,對面馬上噤聲。
我正感到一絲寬慰,不想他卻散漫地說:
“青青名義上總歸是我大嫂,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所以也只能先把寧寧留在這個家里?!?br>
我閉上眼,抓住樓梯扶手的指尖微微發(fā)抖。
“阿鳴,這些都是你朋友嗎?”
我抬眼,看到葉漸青穿著一襲禮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她羞澀地扯了扯過長的裙擺,為難地看著陸嶼。
“不知道怎么搞的,這裙子的尺寸是不是搞錯了……”
是啊,因為我的個子比你高,所以你穿著我的訂婚禮服,當(dāng)然不合身。
陸嶼眉毛一挑,忽然在眾人面前單膝下跪。
嘶啦——
長裙下擺被他徒手撕掉一大截。
驚呼聲中,他握住裙擺之下葉漸青露出的白皙腳踝,堂而皇之地吻了上去。
“這樣不就合身了嗎?”
眾人震耳欲聾的口哨和起哄聲,讓陸嶼人來瘋的性子大起。
他竟當(dāng)眾打橫抱起葉漸青轉(zhuǎn)了幾個圈。
葉漸青故作矜持地捂著臉,指縫間泄露掩飾不掉的得色。
忽然,我看到葉漸青的腳踝上,有一抹熟悉的水色。
那是一串碧璽。
當(dāng)年陸嶼因為個性張揚(yáng)得罪了不少人,事業(yè)生活處處受阻,他也因此一蹶不振。
我打聽到鄰市有一處很靈的道觀,便連夜趕去,從山腳一步一叩到山頂,為他求來了這串辟邪的碧璽。
那時我剛剛流產(chǎn),這一趟幾乎要去我半條命。
如今,我用命為他求來的信物,卻被他拿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他們終于鬧夠了,葉漸青借口去補(bǔ)妝離開。
“嶼哥,你這么對蒲寧,真不怕那小丫頭跑了?”
陸嶼嘴角扯起一個勝券在握的弧度。
“跑?她這樣的玩意,去商K做公主都嫌不夠**,離了我還有哪個男人會要她?”
原來他一直是這樣想我的,可我當(dāng)初明明是為了救他才……
我再也聽不下去,沖到洗手間,卻在要推門的時候,聽到葉漸青在壓低聲音打電話。
“……那你說怎么辦吧,我好不容易才把陸鳴的弟弟拿下,你這個時候讓我懷孕,萬一他心血來潮要去驗基因,那我不是功虧一簣?”
我一驚。
她是假裝失憶?
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陸嶼的?
葉漸青又接著說道:
“算了算了,還好陸嶼被我迷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順?biāo)浦圩屗恿诉@個盤,暫時還不至于穿幫……”
“錢的事我會想辦法,只要跟陸嶼結(jié)了婚,我們欠的那三百萬都不是問題,只要……”
我捂著嘴后退一步。
卻不想碰倒了走廊的花瓶。
“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