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求生------------------------------------------ 天玄降臨，終于確認(rèn)了一件事——。，準(zhǔn)確地說，他壓根就不知道路。四周的荒原看起來都一個樣，枯黃中帶綠的野草、奇形怪狀的紫葉樹、遠處連綿起伏的山丘，沒有路標(biāo)，沒有人家，甚至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這破地方連個導(dǎo)航都沒有。”林北一**坐在一塊石頭上，脫下運動鞋倒了倒里面的小石子，“要是手機還在就好了，至少能看看地圖?！?，他又是一陣心疼。那部***了他三年，屏幕都碎了兩回，舍不得換，里面存著一千多張游戲截圖和戰(zhàn)績記錄。如今全沒了。，林北重新把鞋穿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fā)酸的腿腳。雖然累，但他不敢停下來太久。李白留給他的記憶碎片里有一項很重要的信息——這片荒原叫“枯獸原”，是妖獸出沒的高頻區(qū)域，尤其是夜間，成群結(jié)隊的一階妖獸會出來覓食。，來一群？想想就頭皮發(fā)麻?！暗迷谔旌谥罢业铰淠_的地方。”林北看著已經(jīng)開始西斜的太陽，加快了腳步。，比他印象中的要大一倍，顏色也更紅，像一顆熟透了的柿子掛在半空中。光線穿過云層時會折射出淡淡的紫色，給整片荒原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像是從標(biāo)清升級到了高清。左下角顯示著一行狀態(tài)信息——：林北：無（凡人）：112/112
當(dāng)前熟練度總評：SSS
可用召喚次數(shù)：1（每日免費召喚1次，額外召喚需消耗靈石/內(nèi)丹）
英雄靈識總儲量：100%（所有英雄靈識之和）
“每日免費召喚一次……”林北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我今天已經(jīng)用掉那次機會了，李白冷卻要24小時，下次召喚得等明天?！?br>他點開英雄列表，發(fā)現(xiàn)每個英雄的頭像下面都多出了幾行詳細說明。
隨便點開一個——“亞瑟”。
亞瑟
熟練度：萬法歸宗
可傳授神通：
├─ 圣劍裁決（主動）：召喚圣劍之力，對目標(biāo)造成巨額傷害，對邪惡屬性目標(biāo)傷害加倍
├─ 誓約之盾（被動）：提升物理防御與法術(shù)防御，受到致命傷害時觸發(fā)護盾
└─ 正義之誓（心法）：修煉此心法者可領(lǐng)悟正義之道，心性愈堅，戰(zhàn)力愈強
靈識剩余：98.7%
傳授代價：需消耗靈識0.5%-3%（視神通等階而定）
林北看得眼睛發(fā)亮。這些神通要是都能學(xué)會，那還得了？
他又點開了幾個熟悉的英雄——
諸葛亮：可傳授“策謀之刻元氣彈時空穿梭”，靈識剩余99.1%
孫悟空：可傳授“如意金箍護身咒斗戰(zhàn)沖鋒”，靈識剩余97.4%
妲己：可傳授“魅惑之術(shù)狐火之**王崇拜”，靈識剩余99.6%
每一個英雄都像是一座等**采的寶藏，蘊藏著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但問題是，他現(xiàn)在的修為是“凡人”，連最低級的練氣期都沒達到。修真百藝，煉氣為先，沒有靈力做基礎(chǔ)，再厲害的神通也施展不出來。
就像李白的“大河之劍”，那是需要劍氣催動的。林北現(xiàn)在連劍氣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就算李白把劍訣刻在他腦子里，他也只能比劃比劃空架子。
“得先搞到修煉功法?！绷直弊匝宰哉Z。
系統(tǒng)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彈出一個提示框——
“檢測到宿主尚未選擇本源功法。推薦：選擇一位英雄作為‘本源導(dǎo)師’，該英雄將傳授適合宿主的基礎(chǔ)功法，并永久性消耗10%靈識。是否選擇？”
10%！
林北倒吸一口涼氣。
李白總共才93%的靈識，要是選他當(dāng)本源導(dǎo)師，直接掉到83%。而且這個消耗是永久性的，不可恢復(fù)。
他猶豫了。
系統(tǒng)又彈出一行小字：“提示：本源導(dǎo)師的選擇將影響宿主的修煉方向及后續(xù)神通學(xué)習(xí)效率。建議宿主根據(jù)自身戰(zhàn)斗風(fēng)格慎重選擇?！?br>自身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
林北想了想自己在王者榮耀里的打法。
他最喜歡的位置是打野。前期刷野發(fā)育，中期帶節(jié)奏抓人，后期團戰(zhàn)切后排。他擅長的英雄是露娜、李白、韓信這類高機動性的刺客型英雄，講究的是“一擊不中，遠遁千里”，在刀尖上跳舞，用操作碾壓對手。
但刺客型英雄做本源導(dǎo)師，意味著他前期會很脆。這個世界的妖獸可不會給他秀操作的機會，一個失誤就是死。
肉坦？比如廉頗、白起、程咬金？那又不符合他的習(xí)慣，他玩坦克總是忍不住沖進去送人頭。
射手？法師？輔助？
林北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先把這事放一放。反正系統(tǒng)也沒逼他馬上選，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考慮。
夕陽西沉，天色漸暗。
林北的體力在急速消耗，他已經(jīng)走了將近三個時辰，口干舌燥，肚子餓得咕咕叫?？诖锬前氚鼔罕獾睦睏l被他吃完了，但那點熱量根本不夠。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縷炊煙。
炊煙！
林北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小溪，溪邊有一間用石頭和木頭搭成的簡陋小屋，屋頂?shù)臒焽枵爸酂煛?br>小屋門前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是一個……老頭？
林北走近了一些，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服，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睛格外明亮，透著一股精明的光。他正坐在一把破舊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根旱煙桿，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打哪兒來的？”老頭先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一**子。
林北愣了一下，猶豫著該怎么回答?？偛荒苷f“我從地球穿越來的”吧？
“我……從東邊來的，遇上了妖獸，東西都丟了，想找個地方歇歇腳?！绷直本幜藗€還算合理的說辭。
老頭吸了口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件黑色衛(wèi)衣和運動鞋上停留了幾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東邊？枯獸原東邊是絕境山脈，別說你一個凡人，就是金丹期的修士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崩项^不緊不慢地說，“小娃娃，撒謊可不是好習(xí)慣?！?br>林北心里一緊。
老頭擺了擺手，像是不打算追究：“行了，不管你是哪兒來的，既然能找到老頭子這兒，也算有緣。進來吧，正好飯熟了?！?br>林北沒想到老頭這么好說話，連忙道謝，跟著走進了小屋。
屋內(nèi)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陳設(shè)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一個灶臺，墻角堆著一些瓶瓶罐罐，散發(fā)著一股藥草的苦味。
灶臺上坐著一口鐵鍋，鍋里燉著什么東西，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撲鼻。林北的肚子不爭氣地又叫了一聲，他尷尬地捂住肚子。
老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走到灶臺前，用木勺舀了兩碗湯，一碗推到林北面前，一碗自己端著。
“吃吧，野菜燉兔肉，別嫌棄?！?br>林北端起碗，也不管燙不燙，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湯里有野菜的清香和兔肉的鮮嫩，調(diào)味雖然簡單，但對于餓了一天的他來說，簡直是山珍海味。
老頭慢悠悠地喝著自己的那碗湯，時不時瞟林北一眼，眼神里的審視越來越明顯。
喝完湯，林北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他把碗放下，真誠地看著老頭：“謝謝您，老人家。我叫林北，不知道怎么稱呼您？”
“稱呼？”老頭呵呵一笑，“你就叫我鐘老頭吧，這片兒都這么叫我?！?br>“鐘老，您一個人住在這里？不危險嗎？”林北好奇地問?？莴F原可是妖獸出沒的地方，一個老頭獨自住在這里，怎么看都不正常。
鐘老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旱煙桿在桌腿上磕了磕，重新裝上一撮煙絲，點燃，深吸一口，緩緩?fù)鲁觥?br>白色的煙霧在空中散開，化作一只小鳥的形狀，撲棱著翅膀飛了一圈，才消散在空氣中。
林北瞪大了眼睛。
“老頭子我啊，”鐘老頭瞇著眼睛，“年輕時也是個修士，后來受了傷，修為掉了，就躲到這荒郊野外來等死?！?br>“等死？”林北不太信。剛才那手化煙為鳥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鐘老頭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小娃娃，你是不是想修煉？”
林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身上沒有一絲靈氣波動，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但凡人要想踏上修仙路，要么有根骨天資，要么有靈根天賦，要么……有奇遇。”鐘老頭盯著林北的眼睛，“你有奇遇，對吧？”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rèn)，但老頭那雙明亮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讓他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不用緊張，”鐘老頭收回目光，又吸了口煙，“老頭子我對你的奇遇沒興趣?；畹轿疫@把年紀(jì)，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沒見過？我想說的是——如果你真的想修煉，老頭子我可以幫你打打基礎(chǔ)?！?br>林北愣住了。
“幫我？”
“對，幫你?！辩娎项^站起來，走到墻角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吹掉上面的灰，打開。
**里躺著三樣?xùn)|西：一本泛黃的小冊子、一塊灰撲撲的石頭、一根銀色的細針。
“這本《煉氣基礎(chǔ)十三篇》，是修真界最基礎(chǔ)的入門功法，不值幾個錢，但對初學(xué)者來說夠用了?！辩娎项^把小冊子放到桌上，“這塊石頭叫測靈石，可以測你有沒有靈根。那根針……算了，那根針你現(xiàn)在用不上?！?br>林北看著桌上的三樣?xùn)|西，又看了看鐘老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鐘老，您為什么要幫我？”
鐘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因為啊……我欠一個人的人情。那個人和你一樣，也是個從不知道什么地方來的凡人，最后卻成了連我都只能仰望的存在?！?br>“那個人是誰？”
“他叫——”鐘老頭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算了，不說了。你以后自然會知道。”
林北沒有再追問，拿起桌上的小冊子翻看起來。
《煉氣基礎(chǔ)十三篇》的內(nèi)容比他想象的要淺顯易懂，用詞樸實，沒有那些玄之又玄的術(shù)語，倒是多了些打比方、舉例子，像是專門寫給什么都不懂的門外漢看的。
“煉氣之道，在于引天地靈氣入體，游走經(jīng)脈，淬煉肉身，最終將靈氣轉(zhuǎn)化為己身真元，凝聚氣旋，是為筑基之始。”
林北看得入神，不知不覺就翻到了第三篇。
鐘老頭在旁邊觀察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看得懂？”
“嗯，”林北頭也不抬，“寫得挺清楚的。”
“挺清楚的……”鐘老頭喃喃重復(fù)了一遍，目光變得深邃。
這本小冊子是他親自編寫的，用了最通俗的語言，但即便如此，能一次就看懂的凡人也是鳳毛麟角。大多數(shù)凡人看這東西就像看天書，更別說理解了。
眼前這個穿著古怪、來歷不明的小子，居然說“挺清楚的”？
鐘老頭重新坐回椅子上，抽著旱煙，默默地看著林北翻書。
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nèi)，將一切鍍上一層銀白色。遠處傳來妖獸此起彼伏的嚎叫聲，但在小屋里，灶膛里的火還在燃燒，鍋中殘余的熱氣氤氳而上，一切都顯得寧靜而溫暖。
林北翻完了整本小冊子，合上，閉上眼睛消化了一下。
“明白了？”鐘老頭問。
“理論上是明白了，”林北誠實地說，“實際操作還不知道能不能行?！?br>“那就試試?！辩娎项^把測靈石推到他面前，“把手放在石頭上，閉上眼，試著感受丹田的位置?！?br>林北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了那塊灰撲撲的石頭表面。
石頭冰涼，粗糙，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他閉上眼睛，按照小冊子上說的方法，放松全身，將意識集中在腹部——丹田所在的位置。
一息。
兩息。
十息。
什么也沒發(fā)生。
林北正要放棄，腦海中那個系統(tǒng)界面突然猛地閃爍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界面的正中央射出，穿過他的意識海，直直地注入丹田之中。
“轟——”
林北感覺自己的身體里炸開了一顆太陽。
測靈石劇烈震動，灰撲撲的表面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耀眼的五色光芒——金色、綠色、藍色、紅色、**，五色交織，璀璨奪目。
鐘老頭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的旱煙桿掉在地上，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激動。
“五……五行靈根？！還是全屬性滿值？！”
他撲到林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仔細感受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住了。
“不……不對，不是五行靈根……”鐘老頭的聲音在發(fā)抖，“這是……混沌體！傳說中萬年難遇的混沌體！”
測靈石在林北手中徹底碎裂，化作一堆齏粉。五色光芒緩緩收斂，最終融入林北的丹田之中，消失不見。
林北睜開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鐘老頭：“怎么了？我是不是沒天賦？”
“沒天賦？！”鐘老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小子，你知道什么是混沌體嗎？混沌體是天地間最頂級的修煉體質(zhì)，五行俱全、萬法皆通，修煉速度是普通人的百倍！整個天玄**有記載以來，混沌體一共只出現(xiàn)過三次，每一次出現(xiàn)，都意味著一個時代的開啟！”
林北眨了眨眼：“那……我這算是好的？”
“好的？”鐘老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小子，你這不是好，是逆天。”
他松開林北的手，退后兩步，重新打量這個穿著古怪衣服的年輕人，眼中的神色復(fù)雜到了極點。
“我現(xiàn)在有點明白了。”他喃喃道，“為什么那個人……會選擇你?！?br>林北正要問“那個人”是誰，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連串的系統(tǒng)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覺醒混沌體，修煉天賦評級更新：SSS+。”
“叮！本源導(dǎo)師選擇條件變更——宿主可同時選擇多位本源導(dǎo)師，每位導(dǎo)師消耗靈識降低至5%?！?br>“叮！觸發(fā)隱藏任務(wù)‘萬法歸宗’：集齊十二位本源導(dǎo)師，解鎖終極傳承‘王者之印’。任務(wù)進度：0/12。”
林北看著系統(tǒng)界面上那一百一十二個頭像，每一個都像是活了過來，散發(fā)著溫暖的金色光芒。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
十二位本源導(dǎo)師？
混沌體？
這個修真世界，好像也沒有那么可怕嘛。
至少，他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
鐘老頭重新坐回椅子上，撿起旱煙桿，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林北那雙閃閃發(fā)亮的眼睛，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一個年輕人坐在這間屋子里，說過一句讓他至今無法忘記的話。
“老頭，別小看任何一個地球人。”
鐘老頭輕輕搖了搖頭，吐出一個煙圈。
煙圈飄向屋頂，漸漸散開，化作一只展翅的鷹，飛出窗外，消失在月光里。
窗外，巨狼的嚎叫聲此起彼伏，卻始終不敢靠近這間簡陋的小屋。
仿佛里面住著什么讓它們刻在骨子里畏懼的存在。
第二卷·稷下學(xué)宮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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