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顧漫在電話里哭著說:“陸時安,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我最怕哪天我出了什么事,找到你的第一個電話永遠(yuǎn)沒人接?!?br>他說不會的,手機他會一直帶在身邊。
她說:“你現(xiàn)在不就是經(jīng)常不在嗎?”
他無話可說。
異地戀讓所有人都學(xué)會了自欺欺人。他說“我一直在你身邊”,但事實上他不在。她說“沒關(guān)系我一個人也可以”,但事實上她不可以。兩個人隔著電話線說“我愛你”,但那個聲音傳到對方耳朵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串被壓縮過的電磁波,失去了溫度、失去了表情,只剩下一段失真的音頻而已。
飛機降落在浦東機場的時候,是北京時間晚上八點四十分。
顧漫的朋友林楊來接他。
去醫(yī)院的路上,林楊一直沒說話。陸時安也不敢問,他看著窗外熟悉的城市燈光,一切都和從前一樣,高樓還是那些高樓,高架還是那些高架。但一切好像又不一樣了,連路燈的光都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質(zhì)感。
車在醫(yī)院門口停下。
林楊終于開口了:“時安,漫漫她……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陸時安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他走進(jìn)病房的時候,看到顧漫坐在病床上,腿上攤著一本畫冊,正在用彩鉛畫著什么。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和從前一模一樣,眼睛彎成月牙,右邊露出一顆小虎牙。
“你來啦?!彼f,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陸時安站在門口,所有的恐懼和不安在看到這個笑容的瞬間,變成了一種密不透風(fēng)的鈍痛。她太輕松了,輕松得不正常。
她瘦了很多,寬松的病號服穿在身上像一只空殼子。但她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很仔細(xì),豆沙色的唇彩遮住了慘白,兩頰還打了腮紅。
她知道自己病得很重,所以她化了妝。
她不想他看到自己不好的樣子,所以她化了妝。
她在等他來,所以她化了妝。
陸時安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顧漫放下畫冊,拉起他的手:“你這個人啊,一輩子改不了的毛病——急起來就不會說話了?!?br>那本畫冊后來被陸時安拿走了,一直帶在身邊。我見過一次,畫的是一家四口,手牽著手站在一棵梧桐樹下。線條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專業(yè)水準(zhǔn),但色彩很溫暖。梧桐葉是金**的,樹下站著一男一女和兩個孩子。男人戴眼鏡,女人扎馬尾,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拉著爸爸的手,女孩拉著媽**手。
“這是我們說好的家?!?a href="/tag/guman3.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漫指著那幅畫說,“陸時安,你說過的,等你博士畢業(yè),我們就結(jié)婚?!?br>“我說過的。”陸時安的聲音啞得像含了一塊砂紙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這棵樹長的真好看》是作者“小小的我走來走去”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陸時安顧漫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上海虹橋機場的到達(dá)大廳里,總是飄著同一種味道——消毒水和咖啡的混合物。穿著各色衣服的人們拖著行李匆匆走過,像被同一根線牽引的木偶。我坐在三號到達(dá)口的咖啡店里,看著落地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等著一位十年沒見的老朋友。他出現(xiàn)在人群里的時候,我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倒不是因為他的樣子沒變——事實上他變了很多,頭發(fā)短了,黑框眼鏡換成了金屬細(xì)框,下巴的線條比從前硬朗。但我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因為他走路的方式?jīng)]變,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