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白曼曼穿著一身限量版的高定連衣裙，手里拎著愛馬仕鉑金包。
「林婉，去泡壺大紅袍，曼曼渴了?！?br>顧司禮把外套扔在沙發(fā)上，大馬金刀地坐下，完全把我當(dāng)成傭人使喚。
我走去廚房，燒水，洗茶具。
外面?zhèn)鱽戆茁籼薜穆曇簟?br>「顧總，這沙發(fā)顏色真老氣，全換成粉色的吧。還有那幅畫，什么破山水，換成我的巨幅**照。」
「都聽你的。」
顧司禮滿口答應(yīng)。
「這房子里只要是你看不順眼的，全扔了?！?br>我端著剛泡好的熱茶走出去。
白曼曼正拿著我放在玄關(guān)的青花瓷花瓶把玩。
「顧總，這破瓶子真土，擺在這里拉低了別墅的檔次?！?br>白曼曼撇著嘴。
「你喜歡就扔了，或者砸了聽響?！?br>顧司禮頭也不抬，只顧著給白曼曼剝橘子。
「反正這房子明天也要**賣了，里面的破爛全當(dāng)垃圾處理?！?br>我走過去，把茶杯放在他們面前。
白曼曼故意伸手去接，卻在碰到茶杯的剎那猛地縮回手。
滾燙的茶水全潑在我的手背上，燙起了一**紅斑。
「哎呀，你這人怎么笨手笨腳的！想燙死我??！」
白曼曼惡人先告狀，尖叫起來。
顧司禮霍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婉，你連端杯茶都端不好嗎？你是不是對曼曼有意見？」
「你要是再敢甩臉子，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手背上的水泡，沒有說話。
「顧總，您的腰間盤還沒好，昨天跪地毯傷了骨頭吧？」
我出聲提醒。
「別太操勞，小心閃了腰?！?br>顧司禮覺得我在落他面子，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林婉，你算什么東西？敢管我的閑事？你不過是我花錢養(yǎng)的一條狗！」
「顧總別生氣，林阿姨也是嫉妒我年輕漂亮嘛?！?br>白曼曼在一旁煽風(fēng)點(diǎn)火。
「畢竟她都人老珠黃了，連個名分都沒有?！?br>她手指一松。
青花瓷花瓶重重砸在地上，碎成無數(shù)片。
「哎呀，手滑了。」
白曼曼捂著嘴嬌呼。
「林阿姨不會生氣吧？一個破瓶子而已，顧總隨便給我買個包都比這貴?！?br>「碎了就碎了。林婉，還不趕緊掃干凈！」
顧司禮擺擺手。
「要是扎了曼曼的腳，我打斷你的腿！」
我拿來掃帚，一點(diǎn)點(diǎn)把碎片掃進(jìn)垃圾簍。
一邊掃，我一邊在心里默算。
這是康熙年間的官窯真品，沈若云上個月剛在拍賣會上以一千兩百萬的價格拍下，借給我擺在玄關(guān)的。
很好。
顧司禮的債務(wù)清單上又多了一筆巨款。
他看著我低眉順眼的倒霉樣，站起身準(zhǔn)備帶白曼曼離開。
「等等?！?br>我突然叫住他。
顧司禮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
他揚(yáng)起下巴，等著看我痛哭流涕。
「怎么？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想求我留下來？晚了！」
3.
晚上。
本市最高規(guī)格的慈善晚宴在希爾頓酒店舉行。
顧司禮為了給白曼曼鋪路，帶著她高調(diào)出席，到處結(jié)交權(quán)貴。
而我作為他口中雇傭多年的高級保姆，被要求提著備用禮服和化妝箱，跟在他們后面。
宴會廳里衣香鬢影。
幾個富**端著酒杯走過來。
她們以前經(jīng)常收我的禮物，跟我稱姐道妹。
「喲，這不是林婉嗎？怎么穿成這樣就出來了？完全是個要飯的?！?br>一個穿著張揚(yáng)紅裙的**捂著嘴笑。
「聽說顧總要跟她斷了。也是，一把年紀(jì)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占著位置干嘛?！?br>另一個**附和。
顧司禮聽見這些話，不僅沒有維護(hù)我，反而摟緊了白曼曼的腰。
「各位**見笑了。她就是個下人，我?guī)鰜黹L長見識。曼曼才是我的心頭肉?！?br>剛走進(jìn)宴會廳中央，白曼曼就故意放慢腳步，一腳踩在我的腳背上。
尖銳的高跟鞋跟狠狠扎進(jìn)我的肉里。
我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
白曼曼借機(jī)身子一歪，手里的紅酒全灑在了她自己的裙擺上。
「林婉！你怎么走路的？沒長眼睛嗎！」
顧司禮轉(zhuǎn)過頭就是一頓大罵。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cè)目。
「還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