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但是你冷靜想想，趙宇熙能幫我們拿下D區(qū)整個市場份額。這是葉家等了十年的機會。”
“所以你就跟他在邁**后座上‘談合作’？”我說。
葉**的臉冷下來。
“你不用這樣說話。趙宇熙跟我是同學，幫我是人情，幫你是情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還到處污蔑我。林皓，你這些年變得太讓人失望了?！?br>趙宇熙終于開口了。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林總，你簽不簽字都擋不住這個項目的運轉(zhuǎn)。葉董事長已經(jīng)把公章授權(quán)給我了?，F(xiàn)在讓你簽，是給你個臺階下。”
我看著他。
“你是說，我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可以這么理解?！壁w宇熙笑了。
我看向葉**。她別開了臉。
“行。”我說。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轉(zhuǎn)讓書的簽名欄寫下了名字。
葉**的眉頭松開了。葉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葉明在一邊幸災(zāi)樂禍地吹了個口哨。
筆尖在合同生效位的騎縫章位置頓了一下。
**兩頁的簽名位置偏了。偏了整整一個字的距離。
沒人注意到。
我放下筆，端起桌上的茶杯。是葉明潑我的那杯涼茶。
仰頭喝干。
“合同簽完了?！蔽艺f，“還有別的事嗎？”
葉**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干脆。她看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瞬間的復(fù)雜，隨即被冷淡取代。
“沒有了。你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今天下班前搬完。”
“已經(jīng)搬完了?！?br>我起身拎起桌上的電腦包，繞過他們往外走。
走到門邊，我回頭看了一眼雜物間的門框，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這間屋子，我來之前是堆廢料的?！蔽艺f，“我走了之后，還是堆廢料。”
沒人聽懂這句話。
我走了。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墻上的座鐘。
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
那份轉(zhuǎn)讓書上的簽名位置，按《合同法》**十一條，跨頁件缺失騎縫簽章，整份文件的法律效力待定。
這是他們當年逼我研究合同條款學到的知識。
我拉開車門，手機亮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皓先生嗎？星海集團法務(wù)部。您明早十點方便到公司簽約嗎？我們已經(jīng)按您的要求，準備好了百分之五十一的期權(quán)和三年決策權(quán)協(xié)議。”
“準時?！?br>3
趙宇熙接手項目的第一天，就讓行政清空了我的辦公室。
“林總的東西都搬去*3雜物間?！毙姓鞴芾罱惆€通知各部門，“趙總說了，林皓手上沒有項目了，不需要獨立工位。辦公用品不用配新的，庫房里的舊電腦給他一臺就行?！?br>老員工們面面相覷。
有人偷偷給我發(fā)消息：“林哥，什么情況？你怎么突然被架空了？”
我回了個笑臉表情。
沒解釋。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到公司。
推開雜物間的門，八平米的房間里堆滿了陳舊的紙箱和報廢的打印機。一張歪腿的桌子靠在墻角，上面放著一臺碩大的臺式機——外殼發(fā)黃，開機鍵按下去沒反應(yīng)。
我把桌子擺正，從包里抽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
九點半，趙宇熙的助理敲門。
“林經(jīng)理，趙總請您去會議室?！?br>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葉**坐在主位，趙宇熙坐在她旁邊。部門主管全部到齊，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文件。
“人都到齊了?！比~**清了清嗓子，“今天正式宣布一下。趙宇熙趙總，從今天起正式擔任醫(yī)療供應(yīng)鏈項目的執(zhí)行總監(jiān)。項目組所有成員直接匯報給趙總，包括研發(fā)、采購、商務(wù)?！?br>主管們交換了眼神，沒人出聲。
趙宇熙起身，笑了笑：“各位不要有壓力。我以前在海投行負責過三個醫(yī)藥供應(yīng)鏈項目，流程很熟。這次春城D區(qū)醫(yī)療供應(yīng)鏈的競標，我們勢在必得?！?br>“趙總，林總那邊——”技術(shù)部主管老王試探著開口。
“林皓調(diào)去做內(nèi)部支撐了?！比~**打斷他，“項目具體執(zhí)行不再經(jīng)過他手。有什么問題直接找趙總。”
老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坐在會議桌的末端，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會議結(jié)束的時候，趙宇熙叫住了我。
“林總，等一下?！?br>我站住。
他走到我面前，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