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
煙圈在空氣中慢慢擴散，最后消失不見。
就像那個價值兩個億的項目?？此评喂?，實則脆弱不堪。
而這一切的關(guān)鍵，都系在那個剛剛退掉所有工作群，關(guān)掉手機，摟著女朋友睡去的年輕人身上。
夜色更深了。
星期六早上八點，林晟是被陽光曬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金色的光柱斜斜地照在床上。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
沒有鬧鐘，沒有微信工作群的轟炸，沒有陳志遠催命一樣的電話。
世界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蘇晴還在睡，臉埋在枕頭里，頭發(fā)散開，遮住了半邊臉頰。
林晟輕輕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樓下有老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追逐打鬧。周末的早晨，慵懶而平和。
他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去廚房。
燒水，煮粥，煎了兩個荷包蛋。
粥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蛋在平底鍋里滋滋作響。食物的香氣慢慢飄滿小小的廚房。
林晟把粥和蛋端到客廳的小桌上，擺好碗筷。
剛做完這些，臥室門開了。
蘇晴**眼睛走出來，身上穿著毛茸茸的睡衣。
“好香啊。”她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笑容。
“洗漱一下，吃飯?！绷株烧f。
蘇晴點點頭，走進衛(wèi)生間。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林晟坐在餐桌旁，看著窗外。
天空很藍，有幾片白云慢悠悠地飄過。
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是黑的。從昨晚關(guān)機到現(xiàn)在，一直沒開。
他不知道江宏達打了多少電話，發(fā)了多少消息。也不想知道。
粥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蘇晴洗漱完出來，在他對面坐下。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蘇晴問。
“沒什么安排?！绷株烧f，“想出去走走嗎？”
“好啊?！碧K晴眼睛亮了，“好久沒一起逛公園了?！?br>吃完飯，蘇晴去洗碗。
林晟坐在沙發(fā)上，打開了電視。
還是本地新聞。主持人正在報道春運情況，說火車站人流量創(chuàng)新高。畫面切到火車站廣場，黑壓壓的全是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回家的急切和疲憊。
林晟換了個臺。
財經(jīng)頻道在分析明年的市場走勢。專家坐在演播室里侃侃而談，說人工智能是下一個風口。
林晟看著屏幕，忽然想起公司那個項目。那套系統(tǒng)里，就用了不少人工智能的算法。是他一點一點調(diào)試，一點一點優(yōu)化的。
現(xiàn)在，那些代碼靜靜地躺在他的電腦硬盤里。
等著周一的演示現(xiàn)場，引爆那顆他埋下的小**。
想到這里，林晟的嘴角微微揚起。
“笑什么呢？”蘇晴洗好碗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沒什么。”林晟說，“想起點有意思的事。”
蘇晴沒多問，靠在他肩膀上。
“林晟?！?br>“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不爭氣了？”蘇晴的聲音很輕，“你遇到這種事，我除了安慰你，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林晟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你陪著我，就夠了。”
蘇晴的眼睛有些紅。
“我就是覺得……他們太欺負人了。”
“我知道。”林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所以我不會再讓他們欺負了?！?br>蘇晴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電視機里專家在說話。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時間慢得像是要停下來。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宏達軟件公司的老板辦公室里，氣氛卻像是凝固的冰。
江宏達坐在老板椅上，眼袋烏黑，眼睛里全是血絲。他昨晚一夜沒睡。電話打了幾十個，短信發(fā)了上百條。林晟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手機一直關(guān)機，微信不回，連住址都查不到。
“廢物！一群廢物！”江宏達又摔了一個杯子。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陳志遠和周勇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像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何敏也來了，縮在沙發(fā)角落里，大氣不敢出。
“人事部那邊呢？還沒查到？”江宏達的聲音嘶啞。
“查……查到了?！标愔具h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但是……但是地址是舊的。林晟半年前就搬家了，人事信息沒更新……”
“那就去問?。　苯赀_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