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穿著我的六位數(shù)高定禮服，隨手將我男友送的寶格麗項鏈甩在桌上。
"寶子，顧澤說你最近脾氣太差，非要給我買個項鏈吐槽你。他就是個直男，你別生他的氣呀。"
手機屏幕上，是她剛發(fā)的僅我男友可見的朋友圈：深夜emo，多希望有一個懂我的肩膀。底下的點贊赫然是顧澤的頭像。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
但此刻，我摸著口袋里剛剛拿到的顧澤"殺豬盤**流水記錄"，看著眼前自以為釣到頂級富二代的蠢貨，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娜娜，顧澤破產(chǎn)了，還偷偷用我的名字借了五百萬***！我要跑路了，這房子和衣服，全留給你吧！"
01
林娜端著我那杯四十八塊的燕麥拿鐵，杯壁上她的唇印是那支我丟了兩個月的TF16。
她聽完我這句話，第一反應(yīng)不是震驚，是把那條寶格麗項鏈從桌上撿了回去。
動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寶子你別哭啊，天塌下來還有我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右上方飄了一下。
我太熟悉這個微表情了——大學(xué)期末**她偷看我答案時，也是這個方向。
只不過那時候偷的是高數(shù)，現(xiàn)在偷的是男人和整套人生。
我哭得更兇了。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丑得毫無保留。
這種哭法是有講究的——太克制顯得假，太歇斯底里又讓人想逃。要哭得狼狽，狼狽到讓旁觀者產(chǎn)生優(yōu)越感。
林娜果然舒展了眉頭。
她遞過來一張紙巾，是我梳妝臺上那盒六十塊一抽的棉柔巾。
"五百萬？***？"她壓低聲音，語氣里裹著一層薄薄的關(guān)切，"這種事你也不早跟我說，顧澤他怎么能……"
"他騙了我，娜娜。"我抓著她的手，指甲陷進她掌心，"他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他名下全是債，那些名牌那些車全是租的。"
林娜的眼睫毛抖了一下。
這一抖，不是心疼，是在重新計算。
三十分鐘前，我一個人坐在車里，盯著顧澤云端備份里那些文件。
聊天記錄是按日期排列的。
最早的一條是八個月前，林娜主動加的他。
開場白是："你女朋友好幸福哦，什么時候也幫我介紹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男生？"
顧澤回的是一個流汗的emoji。
第二天就變成了"你今天穿的那件白裙子很好看"。
第五天開始語音。
第十一天出現(xiàn)了第一張擦邊照片。發(fā)送者是林娜。
后面的內(nèi)容我沒細看，縮略圖已經(jīng)夠清晰了。
再往下翻是另一個文件夾。
轉(zhuǎn)賬記錄、虛假的公司注冊信息、三個不同城市的受害女性名單。
我的名字排在第七位，旁邊備注了兩個字：已干。
意思是榨干了。
所以此刻我坐在這里，表演一個被榨干的女人最后的崩潰。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顧澤推門進來，西裝領(lǐng)口敞著兩顆扣子，袖口的愛馬仕扣針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
那扣針是我生日時送的，三萬二。
我沖上去抱住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老公，我爸的公司**封了，我媽說外面還有一千多萬的債，全是我簽的字——"
顧澤的身體僵了。
不是心疼的那種僵，是被燙到的那種。
他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的距離剛好夠他把我的手從腰間掰開。
"你說什么？什么查封？"
"我的卡全被凍結(jié)了，連這套房子的租金都是拿信用卡套出來的——"
顧澤的臉從好看變成了難看。
五官沒變，就是所有肌肉同時收緊了。
他摸出手機，"我先接個電話"，然后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走。
步速很穩(wěn)，穩(wěn)到暴露了一切。
一個正常男人聽到女朋友家破產(chǎn)，不會走得這么穩(wěn)。
門關(guān)上了。
林娜站在餐桌旁，手里還攥著那張棉柔巾。
她看了一眼門，又看了一眼我，表情終于不用再藏了。
"蘇念，你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想辦法。你別在這兒待了，萬一債主找上門……我一個女孩子，你也知道的。"
翻譯一下：快滾。
我點了點頭，鼻子還紅著。
"娜娜，這里的東西我來不及收了。你幫我看著點，我先走了。"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回了一次頭。
茶幾上，那幾張我"不小心"落下的文件靜